待早食最大一波客流过去,她得空在院子里捯饬。
静置一个早上,微生物带来轻度发酵,牛乳口感会更醇厚。莫轻轻再取来木制长柄酒把子,于桶里反复不断搅拌击打,待牛乳分层,适时挑出表面那层乳皮,为后续制酥用。
牛生乳,乳生酪,酪生酥,酥生醍醐。这便是她从《齐民要术》中学来的抨酥法,较之另一种煮沸冷却挑乳皮的法子,要更加方便快速。
历史上,我国乳品加工工艺早已成熟,食酥风气也在皇族贵胄中盛行。唐时烧尾宴上便有“点酥山”,以酥淋制山川湖泊和鸟语花香,既富含诗情画意,又能彰显身份。到如今,贵族和一些文人墨客间仍旧流行“点酥”。
牛乳分层后,挑出的那层乳皮富含脂肪,再经打发,制出的酥便与后世的奶油几乎无二致。只不过花费许多工夫,一桶牛乳最后分出来的乳皮也不过两碗,实在是弥足珍贵。
制好酥,莫轻轻端来冰水中冷藏整整一早上的面团,揉软切块撒熟粉,再搓团擀成一张张面皮。点酥,加甜橘丁,手抹熟粉捏皮口,轻轻一团,白乎乎胖嘟嘟的一个雪媚娘便卧在掌心。
碗大小的圆食碟里,一碟一个刚刚好,头也不抬,她便唤起关阳阳。待脚步声及近,指着几只食碟嘱托其先端出。
来人格外安静,听了话也不应声,性情丝毫不像关阳阳。莫轻轻正疑惑,就见两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到跟前,端走食碟,一道温润的嗓音临头洒下。
“我来帮忙。”
莫轻轻一怔,抬头,便望见苏瑾的一张笑颜,来不及作反应,人已端起食碟往外堂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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