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脚下这小小一团光亮, 登时心里更加惧怕。
“这里好破好偏啊。”
“有吗?只是不及南区繁华罢了,你从未来过北区?”莫轻轻好奇问。
方如萱连连摇头。
“我连东西两区都甚少去, 何况是这。”
这倒是实话,像方府这样家境殷实的, 无需为生计奔波,姑娘大多养在闺阁中,甚少露面。
她所结识的大户人家姑娘,除陆文嫣本就向往江湖、家中父亲又百依百顺, 能常见到, 其她的多是方如萱这般,隔上好段时日才外出一趟。难怪当初摆摊,总是夜里才能瞧见方如萱, 大抵也是这样偷翻墙出来的吧。
她笑安抚:“别怕, 地方简陋, 但还算太平,而且我就住在前头。”
“这是要去你家?”方如萱后知后觉,当即开始反省, 歉疚道, “对不起啊,其实吧……这里也没我说的那么破那么偏。”
听她努力找补, 莫轻轻笑得快岔了气。本打算再安抚一下, 结果恰巧到了家门前, 只好暂将话咽下,领着人推门而入。
灯笼交给方如萱,她进屋摸了把小锄头,便蹲到院中一个角落里,挽起袖子开始挖。
“你挖什么?”
“酒,去年我刚……刚跟着婶婶去给人家置办家宴,收到过青梅赠礼,嫌太酸,不好下口,就索性酿成青梅酒,埋在这里,此时喝正……挖到了!”
闻言,方如萱立即再凑近看。
果真,土里露出个红色的坛塞尖,登时也跟着高兴。
“我也来帮忙。”
灯笼弃到一旁,两个姑娘抵着脑袋,拔萝卜一样费了好大劲儿,才终于将酒坛子挖出。擦干净外壁,莫轻轻拔开坛塞闻一口,立时美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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