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墙上挂了几幅字画,?榻榻米上摆着任人歇坐的蒲团,在案几的一端有香烟袅袅,烛火扑簌,笔墨纸砚皆落于其上,?最为显眼的,便是案几上摊开来的那一张毛笔字贴。
铺卷开的字帖残留着未干的墨痕,大字的笔画还未完成,?看上去是练字到一半,?听到了阿音的声响,?便起身去给她开门了。
有闲心练字,那就说明,?禅院阁下目前还不是很忙。
阿音心神略定,她将石墙外偶遇禅院甚一的事和他娓娓道来。
“……那个孩子无论如何都要见你,我担心若是放着不管,他会做出更为激进的事来。”阿音观察着黑发青年的神情,?斟词酌句,“只是去见他一面而已,禅院阁下,这应该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禅院阁下是那孩子的心结。”
在阿音的尾音徐徐散去时,和室内被沉寂笼罩了半晌。
香烟即将燃尽,灰尘细碎洒落在香炉内,溅起几点火星。
直到阿音感觉手中的茶杯温度冷却,对面的青年才带着一丝怅然,缓缓开口道:“原来……你见过他了啊。”
禅院惠的神色并没有太大的波动,只是在和阿音对上目光时,他忽而微笑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他口中那个人情淡薄、囿于权势的人?”
“不会。”阿音不假思索地摇头,“我只是个旁观者,对此事并无太多置喙的权力。但就我所知的禅院阁下而言,你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只有你会说出这种话了。”禅院惠垂眸,“也罢,你并不是御三家的人,没有涉足其中,自然能如此理智而坦然。”
“与你诉说,也并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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