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然后阿音的目光在男孩冷漠的脸上定格。
年幼的男孩并不是长发。
那永远能让自己联想到雪绒毯的白发,此时却如冰棱般冷硬尖锐,他的面容上并没有笑容,漂亮的蓝色眼睛里也窥不见情绪,好似血亲的到来于他而言还不如一块软糖有吸引力,他只是淡淡地瞥过了她,便懒得再投以眼神。
无悲无喜,情绪寡淡。
正如神子。
和记忆里差别过大的形象让阿音微愣,直到男人走上前来,侍女推了推她的手臂,阿音才恍然回神。
“久疏问候,我的……”阿音行了一礼,嘴唇干涩,“父亲大人。”
“欢迎回来,这些年你受苦了。”男人的大手抚摸着阿音的发顶,她登时僵硬住,一动不敢动。
她恍惚间又回想起,那位白色长发的青年家主也喜欢摸她的头,像是在给一个小动物顺毛,动作间充满了温柔和不知名的怜惜。
和面前这个男人生疏僵冷的、走过场式的动作截然不同。
连接风宴也没有准备。
她名义上的“父亲”在与她短暂寒暄后,便想将她推给自己的儿子。
他看了一眼随自己出门迎接的儿子们,对阿音依次介绍。
“这是你大哥,五条诚。这两位是你的弟弟,五条立彦和五条悟。”
阿音克制住自己的眼神不往五条悟的方向飘。
“立彦和诚都要处理族务,不能抽出闲暇时间……”阿音看到男人沉思了一会儿,便转头对在场最小的儿子说道,“悟,你带姐姐回宅吧。”
白发男孩瞥了他一眼,而让阿音惊奇的是,竟然是作为长辈的男人避开了他的眼神,生怕与他对上目光似的。
他也在心里暗暗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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