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间触碰到了其中一张纸片,那汹涌而来的记忆直接将他冲昏厥。
这具身体还太小,不过是消化这么一小部分的记忆,都需要将近一年的时间。
惠的无故失踪惊动了禅院上下,为了掩人耳目,他不再轻易踏足这里,硬是忍耐到阿音跑路去了东京,他才再度返回这个小木屋。
一千多张纸片,象征着那个男人被切割成一千多份的记忆。
他是轮回规则的忤逆者,狡猾地钻了黄泉的漏洞。
在死斗来临之前,他把全部咒力封印于此,连同他的记忆一起陷入沉眠,等待着自己的灵魂再度来访,续上这跨越了七十年的缘。
他是如此固执地认定阿音没死。
他明白人类的一生太短,他等不到阿音的回归,没关系,他再等一世就好。
惠的眸光沉静如水,他的手指轻轻抵在一张纸片上。
这些纸人皆是死物。
却让惠的心脏,前所未有地跳动了起来。
血脉加速流动,细胞逐渐活跃,脉搏清晰可见,一种源自血液、源自灵魂的共鸣在神经末梢炸开,引来电流过身般的震颤,惠陡然睁大眼睛,虹膜上似是浮现出某种幻觉……
像退了色的泛黄相片,男人半跪在地,耐心细致地将一千多张纸人排列放好,组成术阵。
他的眼睛暗如死水,束起的黑发落在地上,沾了灰尘。
术阵庞大,细节多如牛毛,不容半点差错,只靠一个人来完成,可想而知是多大的工作量。
可这个男人还是这么做了。
究竟是怎样深刻的执念,怎样偏执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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