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神直接被打成了一大滩墨汁,惠喘着气将它们收拢,面对两面宿傩这种等级的对手,这些式神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他的耳廓出血,脑袋嗡鸣,但仍然隐隐捕捉到了两面宿傩的声音。
禅院惠。
又是这个名字。
指甲盖翻起,皮肉绽开,露出鲜红的嫩肉,污秽的血液和灰尘混在了一起,他就像感知不到痛楚一般,硬撑着站了起来。
两面宿傩的气息愈发强烈,在他玩腻之后,想必会直接捏爆他的头颅吧。
很奇怪,死亡近在眼前,但惠的内心静如止水,像一井古潭,不起涟漪。
白茫茫的雾气从心底氤氲而起,走马灯一般,惠的脑海里忽然涌现了数不尽的破碎画面。
——他不知道“禅院惠”是怎样的人。
——但周围的人,无一不在提醒着他,不容否认的那个身份。
五条悟曾用难以透析的复杂目光望向他,对他说:“倒也不用勉强自己想起来。忘记了也挺好的……你很幸运。”
阿音的嘴角噙着温暖而怀恋的笑意,把幼小的他抱在怀里,轻轻哼唱着童谣。
月色下,只有他和萤火虫,倾听着那一段悠长而无声的往事。
“不管惠是谁……我永远是你的家人。”
她的额头抵在他的发顶,喃喃自语,神思飘渺。
“只要惠不做出让自己后悔的选择就好了。”
不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黑发少年用衣袖擦拭额角的血迹,忽而笑了一下。
如湖泊般碧色的眼瞳里,在暗沉的夜里,显出了墨一般的漆黑。
“在死之前,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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