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冬耳边,细语道:“去我房间。”
声音极细,几不可闻,语气却坚定,不太像平常吊儿郎当的乱毛。
乱毛说完,很自然地松开素冬,又拍拍她的肩膀,大声道:“嗨,我得回去了,今天怎么回事,晒得我头晕。”然后起身头也不回就走了。
这是在干嘛?
那么细声地说话,是在逃避神之环的捕捉吗?
素冬努力让自己的思维变得平静,以保持呼吸和心跳没有异常。乱毛约自己去她房间,是想问腰间的机械臂囊?
她难道想揭发自己?
但再转念一想,也不对。她如果要揭发自己,刚刚起身直接告诉秩序员,自己立刻就会被逮个正着。所以,乱毛也有不愿让秩序员知道的秘密吧?
更有意思的是,在这个监控到让人窒息的基地,乱毛的房间难道和自己的房间不一样?
素冬突然有一种预感,这个基地似乎藏着某种说不清的暗流。很好,暗流总比死气沉沉有意思。她要去探一探这暗流。
约摸过了两三分钟,素冬也若无其事地起身,向楼梯走去。
没人注意到她。
哪怕是楼梯上遇见的人员,也只以为她是晒完太阳要回四层房间。
疯人院的规矩里没有不许串门这一条,乱毛就常常跑到素冬房间门口喊她,但素冬的确从未去过别人的房间。
乱毛房间的门开着,素冬在门外喊了一声:“乱毛!”
“进来。”那颗蓬乱的脑袋从里间探出来,向她挥了挥手。
等素冬一进门,乱毛就把房门给关了。乱毛的房间跟素冬房间的布局一模一样,但住得久了,看上去略陈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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