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本着一个普渡众生的男菩萨心态表示了洗耳恭听的态度。
江宴笑意更深了,起身走到临湖的那面栏杆旁,湖内接天碧绿的荷叶正被风吹得晃荡摇曳,江宴的白衣被这一阵过堂风吹得鼓起,仿佛衣服底下的那具身体随时都会消失。
沈怜时忽地心脏一空,忙开口想喊他,话还未出口时江宴却转过身来,脸上竟是释然和平静的神色:“他死那年,修界还是一派光风霁月,鬼界和人界修好数百年,只是偶尔会有些心怀不轨之徒作祟。”
只是没想到贺行章就死在这心怀不轨之徒的手里。
被人从请神龛救出后他人魂散落,身上又受了重伤,所以昏睡了数月才醒来,但那时他还不知道贺行章循着他去了临江谒,还以为贺行章又在哪个他不知道的地方诛杀妖邪,便也没有着急询问江巍他们。
察觉到不对时离临江谒事变已过了半年,他很想念贺行章,便求着宋唐云陪他到幽州找人,宋唐云虽然答应了他,却在路上时不时拿借口阻拦他继续往幽州走,次数一多江宴自然生疑,便丢下宋唐云自己一个人赶到了破远山。
正值隆冬时节,破远山上的积雪深过膝盖,他操纵灵器的手法又不熟练,竟是直接踩上雪地徒步上山,等站到破远山上那座庭院门前时,双脚已冻得没有知觉,从身上落下的雪水把脚下的木板濡湿了一大片。
严华景不在,贺行章也不在。
他茫然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庭院,这屋子里的一草一木和他上次来找贺行章别无二致,贺行章卧房前的那株红梅正是迎雪怒放的时候,整座庭院里除了纷飞的雪花和清浅的梅香,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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