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朵凋零的野花,早就零落成泥碾作尘,自己有什麽资格抱着那些不可告人的遐想呢?
天连翠潋,杨柳绿荫浓,皱绡池影泛红蔫,嫩晴芳树,小阁里帘影移香。
「嬷嬷,奴家是真的跟裴爷没什麽关系。」
漱玉坐在莺镜前,跟站在身後不远处的老鸨不知道多少遍地解释着。
他已经穿上平日的轻纱,让小厮为他挽起仰心髻,插上黄铜蝉纹发簪,描画晕红妆,准备今夜开始接客。
不知道裴爷给了许大夫多少钱,之後许大夫来了蕊珠阁好几遍,每遍也带来上好的药材,这素来眼高过顶的杏林圣手对漱玉竟是相当巴结,连老鸨也没有像平日般催促着漱玉接客,甚至好言好语地让他静心养好身体。
漱玉却当然是急着接客。
他因为落水一事躺了好几天,这个月是一定赚不够钱的,现在他只希望多接几个出手大方的客人,不至於欠下太多钱,早点结束在传芳堂里的惩罚。
裴爷的确把那枚价值连城的紫磨金指环送给漱玉,漱玉却没有把指环上缴给老鸨作为这个月挣到的钱。他给了当夜见到指环的小厮一点钱作为封口费,打算偷偷地把那指环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