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但夜里来访却还是第一遍,漱玉不想让自己浮想联翩,毕竟裴梦瑶在新婚夜的态度已是相当明确,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生出几分窃喜,几分不可告人的期待
漱玉吩咐下去,要小厨房好好准备晚膳後,茶茶打开朱漆描金雕祥云纹衣箱,他道:「请娘娘挑选衣服吧。」?
衣箱里也是漱玉常穿的男子服饰,纵使漱玉作为王妃的翟衣冠服一应是女式,祈家为他备下的嫁妆也全是女子的珠宝服饰,可是裴梦瑶素来不拘小节,对漱玉的衣着没有太多约束,甚至命人特地给他裁了几套男装,所以漱玉现在在内院里大多是以男装示人。
然而,漱玉看了看那盒放在翘头案上的螽斯簪,心念忽地一动,便转头向茶茶道:「替我拿些衣裙出来。」
翠云日暮,远山千叠,城头画角低咽,水镜阁满槛桃花,绕堤溪柳,径暖迁莺相语。
漱玉久违地梳妆打扮,天水碧妆花云锦绣盘凤短襦配上月华裙,月华裙五色俱备,犹皎月之现光华,容颜细描晓霞妆,珍珠粉傅脸,芳脸匀上玫瑰胭脂,巧画柳叶掉梢眉,贴点翠杏靥,朱唇一点石榴娇,翻荷髻里插着莲花顶鎏金银簪和金镶鹭鸶莲垂珠步摇,颈上佩戴着金嵌点翠珊瑚珠玉坠领。
「娘娘的底子真好,怎麽装扮也是如此美貌。」茶茶拿着银抹金花凤长柄手镜,为漱玉在象牙镜台里映出脑後的发髻。
漱玉静静地打量着镜里熟悉又陌生的自己,正在沉思之际,茶茶已经打开红木雕灵芝卷草妆匲,妆匲里珠光宝气,全是漱玉的嫁妆,茶茶殷勤地问道:「娘娘要不要再挑一根发钗?」
「今早殿下派人送来的那双螽斯簪就可以了。」
戴上螽斯簪後,茶茶再为漱玉戴上一双玉兔捣药纹金玉耳坠,漱玉还在对镜自照时,阍寺已经前来通报,瓕王殿下的鹤驾将至。
漱玉忙带着茶茶出门准备迎驾,彼时已是暮云遮尽,远岫参差,满目紫霞残照,他站在镂空凤戏牡丹雀替下,向裴梦瑶盈盈福身道:「妾身恭请殿下万福金安。」
裴梦瑶伸手虚扶漱玉一把,他细细地打量着漱玉,神色尽是惊艳欣赏。
枝头山樱红欲烂,杏花飘尽龙山雪,但见漱玉娇云慢垂柔领,秀眉春山婉转,眼波横欲流,樱桃澹注香唇,一身仙佩霞裾,腰际垂落羊脂白玉禁步,以玉珩丶冲牙丶玉花丶一双玉琚丶玉瑀丶一双玉滴和一双玉璜组成,雕工极为精妙。
裴梦瑶的眼神尤其在那双螽斯簪停留了一阵子,方才含笑道:「王妃今夜盛妆打扮,孤实在欣喜—那双螽斯簪果然很适合你。」
「妾身谢谢殿下的称赞。」
漱玉欣喜地微笑着,心里同时好像明白了什麽。
松梢渐见月,浮云无定,窗下繁花紫腻红娇扶不起,曲栏伏槛金麒麟,绣阁里翠帘高卷,绿琐低鈎,高烧银烛,古铜商金象腿玉顶炉里吐着丝丝缕缕的白烟,那是奇蓝香的香味,浓烈得甚至有点苦涩。
晚膳期间,裴梦瑶如常地问了漱玉的近况,漱玉一一恭敬应答。
裴梦瑶给漱玉夹了一块胭脂鸡脯,他似有所思地道:「王妃,最近孤有一个小小的发现。」
「妾身洗耳恭听。」
裴梦瑶偏头看着漱玉,狡黠地笑道:「孤发现,王妃好像不怎麽碰荤腥。」
牙桌上放满珍馐百味,八仙盘剔鹅丶金银夹花平截剔蟹细碎巻丶天酥鹿鸡糁拌丶玉露团雕酥……全也是色香味俱全,引人食指大动,漱玉却的确只是挑着素菜,碰也没有碰任何荤腥。?
漱玉犹豫地道:「妾身……以前很少吃荤腥,所以不习惯……」
「若是从前没有机会吃,现在不是应该常常吃吗?还是王府的厨子做菜不好吃?」
漱玉不禁脸霞轻腻,他长年严格控制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