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骨摺扇,他头戴竹篾偃月冠,身穿浣花锦绣青竹窄袍,脚踏沙棠履,更添几分倜傥不羁。
二人绕过大雄宝殿前的纹刻莲花青铜香炉,跨过门槛踏进殿里,但见砖排古砌,烧馀焚宇香,虹梁雕柱映丹楹,森森影动毡檀香里,依稀可见松木祭坛上的金铜佛像足足有二十尺高,佛像趺坐在莲花座上,慈眉善目,俯瞰苍生。
这次裴梦瑶和漱玉的出行只是白龙鱼服,没有下旨让金吾卫前来净山,惊动附近的百姓,所以在大殿里还是看到三三两两的陌生香客。
漱玉面对着佛像,不禁怯懦地退後几步,裴梦瑶拉着他的衣袖,问道:「怎麽了?」
「妾身……有点客怕。」
裴梦瑶收起摺扇,以摺扇点了点漱玉的香肩,开玩笑地道:「莫非王妃是白蛇化成的美人,害怕这里的高僧?」
漱玉摇头道:「妾身只是对佛祖心存敬畏。」
裴梦瑶的心思却已经飘到别处,他自顾自地道:「刚才孤和你经过五里岭时,你的神色也是有点怪异……那里好像没什麽寺庙吧,不过孤也许久没有回京,是那里新建了寺庙吗?王妃回程时想要去参拜吗?」
漱玉捏紧手绢,面无血色,全身更是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