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紧手绢,含羞带怯地瞥了裴梦瑶一眼。?
月移松影,帘旌卷,灯火颤,漱玉长钗坠发双蜻蜓,远山眉黛接眼波,瑟瑟罗裙金镂腰,身段柔枝袅娜,看起来更是风情万种。
漱玉毕竟当了男娼多年,就算现在已经从良,也在尽力当一个贤良淑德的王妃,但面对着倾心爱慕多年的夫君,总是压抑不了从前的媚行,诱人探索那藏在散花霞裙下的软玉娇躯。?
裴梦瑶若有所思地看着漱玉,他突然拔下漱玉的凤戏牡丹纹鎏金步摇,任由一缕青丝垂落在吹弹得破的玉颊上。
漱玉的脸颊更红了,娇香淡梁胭脂雪,映叶朱唇似花发,彷佛在勾引着谁一亲芳泽。
裴梦瑶却是眼珠一转,随手把那支步摇丢到茶茶的手里,笑道:「时间不早了,请王妃就寝吧。」
二人各自梳洗更衣後便准备就寝,漱玉先躺在里面,裴梦瑶再躺在漱玉身边,小优吹熄灯火後也跟着茶茶一同告退了。
铜壶漏断,月满窗前路,吹破残烟入夜风,烟锁柳丝长,花木传幽香。
水纹簟映青纱帐,漱玉的心跳如雷贯耳,只觉得一颗心几乎快要从胸口跳出来,明明他跟裴梦瑶还隔着一点距离,对方那温热的体温却无处不在地笼罩着自己,使他手脚酥软,使不上半点力气。
自从离开蕊珠阁後,漱玉禁欲已久,唯有平日茶茶为他保养身子时才能够略略泄情,然而他习惯了彻夜被数十个男人轮番占有玩弄的皮肉生涯,就算再是克制自己,这副久经风月的臭皮囊早已是情难自禁,此时此刻那肉欲更是铺天盖地而涌来,几乎要把漱玉淹没。?
漱玉只想被裴梦瑶紧紧地拥抱着,承欢於他的身下,被他攻城掠地,被他尽情占有,被他的欲望污染,被他在自己的体内深处留下情爱的痕迹。
他多麽想真真正正地成为裴梦瑶的妻子。
如果自己是个女子,那些遐想是不是早就在新婚之夜已经成真?
漱玉正是想入非非,裴梦瑶突然靠在他的耳边道:「王妃答应孤,待会发生了什麽事也不要出来。」
这句话如同冷水般兜头淋灭漱玉的绮念,他脱口而出地道:「殿下的意思是……」
裴梦瑶刮了刮漱玉的脸颊,笑道:「孤本该封了王妃的昏睡穴,但又担心你睡得太死了不懂得保护自己—那些俗事实在有辱王妃清听,所以王妃只需要答应孤就可以了。」
漱玉咬紧下唇看着裴梦瑶,客房里昏暗得伸手不见五指,他看不清楚裴梦瑶的神情,然而那语气再是运筹帷幄,却丝毫没有让漱玉感到放心。
裴梦瑶想必又要涉险了,但自己什麽也帮不了他。
想到这里,漱玉的眼睛不禁红了。
既没有钱财权势,又不是机智聪明,自己就像瓕王府里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不,瓕王府里的摆设动辄便是价值连城,自己也不过是个在行院里倚门卖笑的男娼。
自己卖身一辈子挣来的钱,大约还买不起自己在水镜阁里的那面象牙枕屏。
「乖,别担心。」裴梦瑶摸了摸漱玉的脑袋,他从颈上取下一个香囊,放到漱玉的掌心里,然後替漱玉合起手掌,极为温柔地笑道:「这可是孤的平安符—孤的王妃不能总是泪眼汪汪,要不然别人会以为孤在欺负那麽美丽可爱的王妃啊。」
漱玉握着那个香囊,香囊残留着裴梦瑶胸口的温度,里面好像藏着一枚硬绑绑的东西。
他知道无法阻止裴梦瑶,只好含泪点点头。?
裴梦瑶披上外袍後便闪身跳出窗外,漱玉哪里能够安然入睡,但他如何努力却还是看不清楚客房里的事物,遑论知道外面在发生什麽事。
窗外很快便传来金戈之声,好像有数十个人正围着厢房的四周激烈打斗。漱玉霍然想起裴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