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是殿下的妻子……这是妾身该做的。」?
裴梦瑶拉着漱玉来到兔儿神像面前,说道:「王妃也拜一下吧。」
漱玉解下玉镯,放进香火箱里。他跪在已经不成原形的粗麻蒲团上,双手合什,无比诚心地祈求着,让白云寺的签文永远不要成真。
请许他和裴梦瑶一个天长地久吧。
翌日,漱玉跟着裴梦瑶回到瓕王府,他一直留在栖霞轩里侍候裴梦瑶,然而前来瓕王府探病的达官贵人络绎不绝,裴梦瑶也是来者不拒,往往关起门来一谈就是大半天,漱玉身为裴梦瑶的内眷,不便与外人见面,在那些时候便会回到水镜阁回避。
梧桐雨细,线袅蕙炉沉水,西风展破黄金栗,红藕香侵槛,暖阁十二翠屏嵯峨後,漱玉如常地侍奉裴梦瑶用早膳。
裴梦瑶亲自给漱玉添了一碗白粥,笑道:「孤只是手臂受伤,这种伤跟以前的比起来就是九牛一毛,可是在王妃的眼里,孤倒是成了一碰就碎的琉璃娃娃。」
漱玉谢了恩,温声道:「就算武功再高,殿下也不能把身体拿来开玩笑。」?
裴梦瑶笑吟吟地道:「当然,因为孤不是以前的孤家寡人了,现在孤可是有妇之夫,不能乱来了。」
此时,一个小阍寺来到房门外,跟小优通报了几句。小优上前向裴梦瑶和漱玉行了礼,才道:「启禀殿下,左金吾卫苏大人递上名刺。」
裴梦瑶点头示意,小优接过小阍寺手里的名刺,双手递给裴梦瑶。他随便看了看名刺,便向小阍寺道:「把苏大人请到寄春阁里,孤待会就去见他。」
正在此时,另一个小阍寺又来了,通报说宁安帝姬有口谕予祈妃娘娘。
漱玉注意到宁安帝姬的口谕只是赐予自己,拿着玉匙的手不禁一顿。
裴梦瑶的唇边泛起一丝笑意,说道:「今天是什麽良辰吉日,大家也上赶着到孤的王府。」?
二人换过冠服,领着下人来到栖霞轩的门前,冒着秋雨向帝姬府的阍寺下跪领旨,那阍寺道:「传宁安帝姬口谕,召祈妃娘娘明天至帝姬府一叙。」
漱玉心中栗然,几乎忘了磕头谢恩。
平日裴梦瑶和漱玉也会一道儿进官,向帝后和宁安帝姬请安,但自从裴梦瑶受伤之後,圣上暂时免了裴梦瑶和漱玉的例行请安,现在宁安帝姬单独召见漱玉更是第一遍。
宣旨的阍寺离开之後,漱玉才向裴梦瑶忧心忡忡地道:「帝姬殿下的宣召……」
「王妃可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孤不是常常带着你跟帝姬请安吗?你还会害怕吗?」裴梦瑶牵着漱玉回到抄手回廊下,他一边抽出丝帕为漱玉擦去雨水,一边笑意如沐春风地道:「好吧,孤稍後还有客人,今晚再找你谈谈吧。」
当天旁晚,裴梦瑶如约来到水镜阁里,漱玉服侍裴梦瑶用膳後,二人在暖阁的香几相对闲坐,漱玉亲自为裴梦瑶煎香。
暮蝉声尽落斜阳,银蟾影挂潇湘,竹风轻动庭除冷,扶疏碧桐下清霜菊清丛,暖阁时落银釭香灺,花影映上云母屏开八面。
小障明金凤,幽屏点翠苔,象牙香几上备着炉瓶三事,漱玉螓首低垂,手执阴纹莲花银箸,细细地把错银梅花纹香炉里的香灰松开,在香灰的中心开了一个小孔,再以香夹把烧得恰到好处的香炭放到炭孔里。 ?
接着,漱玉以香铲来回抹平香灰,微微挑开香灰的边缘,这才把云母隔片夹到炭孔上,最後把一小块沉香木放到云母隔片上。?
羽髻云鬟低玉燕,唯有插在发髻上的金满池娇荷叶珍珠步摇不时花枝微颤,映得漱玉修眉横碧,玉颊团酥雪花,罗袖云轻雾薄,窣地绣罗金镂,纤手的动作优雅熟练,看起来更是柔婉娴静。?
淡淡的沉香很快便从香炉里沁出来,不闻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