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拾柒

,为什麽一个男人对着另一个男人也会抱有如此的情爱?」?

    漱玉隐约猜到贺兰皇后会说什麽,但他没想到贺兰皇后会如此单刀直入。?

    他早就明白,就算自己再是努力,可是在贺兰皇后和一众宫廷女眷里,自己终究是个突兀的异类,是裴梦瑶最大的耻辱。

    贺兰皇后无疑是一个出色的女人,一个出身极为尊贵,教养良好,跟丈夫门当户对,婚後也被丈夫尊重爱护的女人。如此一生顺遂的女人或许永远无法理解,活在污泥深处,谁也可以横加凌辱的蝼蚁,有一天突然爬到凤凰宽阔强壮的背上,看着凤凰展开浴火的金黄羽翼,一同翱翔天际,饱览天地无垠,湖光山色的滋味。

    漱玉思索片刻,方才温柔地笑了笑,回答道:「贱妾不知道旁人的想法,可是贱妾觉得就算三爷不是三爷,而是三小姐,贱妾应该也会爱慕她的。」

    贺兰皇后不为所动,淡淡地道:「古往今来男宠误国,也不是少见的事。」

    「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哪得知呢?」漱玉摇头道:「而且,正如夫人所知,三爷的性情百折不挠,不会轻易受到儿女情长的迷惑。」

    贺兰皇后缓缓地道:「先帝的云公子宠冠六宫,先帝待他屡屡宠爱逾制,甚至伤及太后的颜面,所以夫君丶长姐和三弟也不甚喜欢娈童男宠,你能够使长姐和三弟对你青眼有加,果然是有其独到之处。」

    漱玉福身道:「贱妾不敢居功,全是三爷教导有方。」

    灯光映照着贺兰皇后美丽的脸容,她转身专心地挑拣着摊档里的花灯,每盏花灯也画着不同的吉祥图案,岁岁平安丶加官受禄丶百年富贵……五彩缤纷,数之不尽。

    蓦地,贺兰皇后不冷不热地道:「只是,三爷毕竟要留後,将来也是为难了你。」

    漱玉心中一凛,旋即微笑道:「贱妾早就在为三爷张罗此事,挑的也是身家清白的淑女,想必能够早日为三爷诞育子嗣。」?

    贺兰皇后回头看着漱玉,似乎想要看清他的真正想法,半晌才浅笑道:「如此便好。」

    最後,贺兰皇后挑了一盏花开富贵的花灯,漱玉也挑了一双琥珀耳坠。二人回去时,圣上和裴梦瑶已经在把酒谈欢,众人吃喝了一阵子便离开了。

    把圣上和贺兰皇后恭送到马车後,花灯会也散得七七八八,裴梦瑶和漱玉漫步长街,四周唯有寂寥孤馆残灯照,漱玉不免有点触景伤情,一直默不作声。

    裴梦瑶悠悠地道:「这里离王府甚远,不如我们找个客栈过夜吧。」

    「妾身谨遵钧旨。」

    因为不少人特地进京参加花灯盛会,大半的客栈也满客了,二人花了比平常高上几倍的价钱,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空置的客房。

    幸好这客房或许是由於装设华丽,价钱颇为不菲,所以一直无人问津,住起来还算是舒坦。

    难得与裴梦瑶共处一室,漱玉却还是心不在焉,他无法自拔地回想起贺兰皇后的话,每回想一遍,心里就更是苦涩,那些话跟宁安帝姬的并无两样,不论她们是出於什麽动机说这种话,她们说的也是真话,容不得漱玉多作置喙。

    阴阳交合,传宗接代,乃是人间的正道,也是裴梦瑶该做的。

    就算现在裴梦瑶年纪不大,不看重这件事,他早晚也会妻妾成群,儿女绕膝—而那些是永远跟漱玉无关的。他生来就是男人,就算喝了再多的紫云汤,也只能暂时改变外貌,却改变不了他和裴梦瑶之间终究是虚凤假凰的婚姻。

    如果自己是一个女子,事情会不会简单一点?

    那麽漱玉身为裴梦瑶的正室就可以在其他女人面前抬头挺胸,他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向裴梦瑶说出自己的情意,就算裴梦瑶不接受,这份情意也不必老是担心被任何人发现,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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