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拾壹

礼道:「妾身见过帝姬殿下,恭请帝姬殿下万福金安。」

    侍女侍候着宁安帝姬解下焦红遍地锦长披风。久未见面,宁安帝姬依然艳光四射,她免了漱玉的礼,又上下打量着漱玉,称赞道:「我还以为祈妃早就吓哭了,没想到倒是处变不惊,叫人刮目相看。」

    漱玉微笑道:「妾身相信帝姬殿下会还妾身清白的。」

    他看似冷静自若,实际上掌心里早就湿漉漉的全是冷汗。

    无数念头飞快地转动着,漱玉想起裴梦瑶被刺杀一事最後还是不了了之,也是拜眼前的宁安帝姬所赐,更是如坐针毡,生怕自己说错了什麽话,把战场上的裴梦瑶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

    唯一庆幸的是,既然宁安帝姬亲自找上门,那就表示她大约没有在瓕王府里搜出什麽有用的东西,所以要从漱玉的身上入手,否则依她张扬的性子,恐怕早已大肆渲染,恨不得马上置裴梦瑶於死地。

    宁安帝姬只是呵呵一笑,又道:「祈妃就算穿着朴素,还是如同出水芙蓉,清丽动人。」

    以前漱玉在接客时才会悉心梳妆,现在当上了王妃,除非是入宫请安,或者是跟裴梦瑶在一起,否则他也没这心思盛装打扮,所以此刻穿的只是寻常的男子衣饰。

    闻言,漱玉低头道:「妾身有失远迎,蓬头垢面,请殿下恕罪。」

    「客套的话就少说了。」宁安帝姬随意地坐在月牙凳上,嬉皮笑脸地道:「沈文双总算没有亏待你,要不然我一定会好好敲打他,瓕王还在前方杀敌,若是让他知道你吃了苦,指不定就要埋怨我这做女兄的不保护着弟妹呢。」

    漱玉柔柔地道:「妾身谢谢帝姬殿下的庇荫。」

    宁安帝姬接过侍女送上的青瓷茶碗,她指了指旁边的靠背椅道:「不必见外,你也坐下来吧。」?

    漱玉依言正襟危坐,问道:「请问妾身有什麽可以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宁安帝姬慢条斯理地以碗盖撇着茶碗的白沫,微笑道:「这次委实是无妄之灾,祈妃秉性柔和贤淑,是万万不会跟朝廷钦犯有所勾结的,只是为表公平,我不得不把你留在在这里。」

    「谢谢殿下明鉴。」

    宁安帝姬好整以暇地喝了一口茶,问道:「虽然如此,但你常常到那里买花,难道没有察觉什麽不妥吗?」

    漱玉不动声色地摇头道:「妾身只是喜欢那里的花,所以常常买来供奉在王府的佛堂里。」

    宁安帝姬的入鬓长眉一挑,说道:「祈妃每月逢五买花,由去年冬天买到今年冬天,现在可是初冬呢,那花僮卖的也不过是丝绢制成的花。退一步说,祈妃买的是牡丹丶迎春花丶紫薇……这些也不像是用来供奉在佛堂的花呢。」

    漱玉顿时背後一凉,栗然而惊。他这才反应过来,宁安帝姬是挖了坑等着他跳下去。

    宁安帝姬能够指出漱玉在什麽时候买花,甚至对漱玉买过什麽花也是了如指掌,明显是早有预谋。

    漱玉更是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歉然道:「妾身出身寒微,没什麽赏花的品味,让殿下见笑了。」

    「我也不过是俗人而已。」宁安帝姬放下茶碗,笑道:「王妃似乎坐立不安呢—我也不说这些扫兴的事情了,还是闲话几句家常吧。」

    漱玉知道宁安帝姬想必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地颔首道:「妾身恭聆殿下的教诲。」

    宁安帝姬悠悠地道:「瓕王出征之前,我跟他提起纳妾的事,你猜瓕王怎麽回答?」

    「请殿下赐教。」

    宁安帝姬掩嘴笑道:「瓕王告诉我,纳妾一事要问过祈妃,担心祈妃会不高兴。别看祈妃看起来像只可爱的小猫,原来还是一头河东狮呢,瓕王在沙场上是使人闻风丧胆的战神,回到王府不还是要乖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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