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拾壹



    「慢着,指法不是这样的。」

    裴梦瑶放下箜篌,站起来绕到漱玉的身後,从後握着漱玉的一双皓腕,弯身靠在他的耳边,呵着气低声道:「轻一点,再轻一点,对了……」

    佳人清香微吐,弄得漱玉的耳根子发红,裴梦瑶不意地亲了亲漱玉的耳垂,漱玉转头看着他,腰肢轻袅,未胜金缕,佯羞整云鬟,鼓起嘴道:「现在在做正经事呢。」

    裴梦瑶的双手下滑,抱紧漱玉的细腰,无辜地眨着眼睛道:「明明是贵妃的耳朵先红起来的,贵妃是在想些什麽吗?」

    漱玉娅奼含情娇不语,纤玉手,抚郎衣,云髻上的金榴枝黄鸟簪微微晃动着。

    「好吧,是朕不好,看到贵妃的耳朵长得可爱,忍不住亲了一口。」裴梦瑶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一脸诚恳地道:「贵妃也可以亲亲朕的耳朵。」

    漱玉想要拒绝,最後还是忍不住诱惑,轻轻吻了吻裴梦瑶的耳垂。

    暮冬天地闭,柔木冻折,瑞雪飘飞,望舒殿里却是画帘纹细凤双盘,奇香馥绮罗,春意正深。

    裴梦瑶少有地在望舒殿里停留了一整天,夜里也是由漱玉侍寝。

    花笼微月竹笼烟,红纸泥窗绕画廊,龙烟细飘绣衾,花露裛成芗泽,金丝帐暖牙床稳,散乱床前的衣衫似巧剪明霞成片片。

    鸾凤镜明栖彩翼,鸳鸯被阔翻新浪,二人一番缠绵後,裴梦瑶随便地披着一件贴金绣仙鹤纹长衣,玉溜青丝莹莹,散落在金箔捻丝芙蓉双雁锦衾上,眉眼染上一抹桃花红晕。

    漱玉挽着裴梦瑶的手臂,乖巧地蜷缩着娇躯,身姿玉柔花醉,躲在裴梦瑶的长衣里,任由对方爱抚着自己的长发。?

    只见漱玉酥凝背胛玉搓肩,轻薄红绡覆白莲,罗裙绛襭鸳鸯蜜,翠带一双垂。他早已娇汗湿低鬟,兰钗委坠垂云发,黛眉偎破未重描,层波潋滟远山横,深染胭脂浅含露,宛如半睡芙蓉香荡漾。?

    适才的欢愉残留体内深处,漱玉如同一朵无依无靠的柳絮,只想永永远远地缠绕在裴梦瑶身上,从此之後也不要分离。

    裴梦瑶灵活地把玩着天蓝掐丝珐琅十二朵缠枝莲纹香球,纵使他用的只是残废的左手,然而任是小巧的香球如何在他的掌心翻转滚动,却始终是徒然无功,无法逃出生天。

    香球里的凤脑香弥漫四周,几乎使人喘不过气来,裴梦瑶把皮革指套按在香球上,停止没完没了的滚动,然後把香球放在漱玉的掌心里,轻轻地道:「握着吧,你的身体有点冷。」

    掌心传来丝丝暖意,漱玉仰头看着裴梦瑶,烛底粉妆明艳,殢春情态娇,甜腻地道:「谢谢陛下。」

    夜来斜展掩深炉,枕畔屏山围碧浪,裴梦瑶吻了吻漱玉的唇瓣,漱玉如同小奶猫般追逐着裴梦瑶的双唇。

    二人玩闹了一阵子,裴梦瑶双手抱紧漱玉,伏在他的颈边,低声道:「朕不久之前下旨,让花鸟使到民间挑选适当的良家子。因为国丧不久,这次没有大肆张扬,只是让他在京城附近明查暗访。今天花鸟使来报,一切准备妥当,那些良家子在一个月後就会进宫了。」

    漱玉一时反应不及,只是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裴梦瑶,一双黛眉轻蹙远山微,水剪双眸雾剪衣,暖和的香球好像在瞬间长出无数尖角,狠狠地刺痛掌心。

    裴梦瑶无声无息地把事情全部办好了,最後才来通知漱玉—漱玉当然明白,他从来没有拒绝的馀地,裴梦瑶也绝对不会为了他而守身如玉,可是他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得那麽快,那麽急。

    漱玉艰难地回过神来,他努力地不露声色,故作敛尽春山,笑整香云缕,温顺地靠着裴梦瑶的胸口,说道:「臣妾无幸为陛下繁衍後代,只望陛下觅得合乎心意的佳人,早日开枝散叶。」

    国丧才刚刚过去,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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