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漱玉不过是一个妃妾,永远居於贺兰氏之下。
「是的,娘娘。」
小阍寺正要退下,漱玉突然说道:「这几天茶茶是病倒了吗?」
「茶公公……不在这里。」小阍寺的神色又变得很为难。
漱玉蹙眉问道:「茶茶在哪里?是不是告假回乡了?」
他记得茶茶是孤儿,小时候就被人牙子卖到宫里净身当太监,那麽多年他也没听过茶茶提起回乡。?
小阍寺踌躇半晌,还是委婉地道:「之前娘娘淋雨淋得病倒了,陛下……颇为不豫,把望舒殿的所有宫人下了狱,听说本来已经拟了旨意……以他们侍候娘娘不力为由,一律斩监侯。」
漱玉吓得重重地咳嗽着,小阍寺连忙搀扶着他,不住地给他顺着背。
过了半晌,漱玉才缓过气来,苍白的脸容泛起病态的红晕,他虚弱地道:「你……咳咳……继续说下去。」
小阍寺一边把松石绿釉剔锥凤尾卷草纹痰盂递到漱玉面前,一边忙不迭地道:「後来言官上折子劝谏陛下,今年的秋天是立后大典,陛下早已下旨大赦天下,现在突然在秋後问斩望舒殿的宫人,於礼实在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