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拾

地问道:「贵妃,你似乎也挺喜欢游玩的。」

    「嫔妾出身低微,没有见识过什麽好东西,叫娘娘见笑了。」

    「昨天在南屏山的净慈寺观赏日落时,你一直舍不得离开呢。」贺兰若之眨了眨眼睛,笑道:「不过昨天天朗气清,景色的确是极美。我上次跟二哥来的时候是夏天,那几天也在下雨,什麽也看不清楚,只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柳昏花暝暮云生,隐隐初传一两声。禅榻屡惊僧入定,旅窗偏恼客含情……」漱玉温柔地笑道:「南屏晚钟果然是名不虚传。」

    贺兰若之吃了一块青梅合子五瓣饼,叹道:「可惜此行着实是走马看花,明天早上就要离开了,否则我一定要带你看看双峰插云。」

    漱玉自是相当遗憾,但他只是浅笑道:「驻跸重防早已准备妥当,还是按着既定的计划前进比较妥当。」

    他顿了顿,站起来盈盈福身道:「谢谢娘娘带着嫔妾去了那麽多地方,让嫔妾大开眼界。」

    贺兰若之定定地看着漱玉,说道:「贵妃,若是你愿意,你可以到更多的地方,看到更多的美景。」

    早春杨柳引长条,倚岸沿堤一面高,一线水沉烟未断,漱玉一阵怔忡,竟是说不出话来。

    离豳州愈来愈接近,贺兰若之也是一天比一天更是神采飞扬,即使白天她已经带着漱玉出门游玩,之後她还会留着漱玉聊到傍晚,直到漱玉侍候贺兰若之用过晚膳,才能够跪安告退。

    雨翻榆荚阵,风转柳花球,青钱点水圆荷绿,湿烟吹霁木兰轻,漱玉如常地在驿馆里向贺兰若之请安。

    贺兰若之正好收到贺兰家的来信,她向漱玉笑道:「为了迎接我回家省亲,家里特地命豳州最出色的工匠建造了一座苍鸾园,二哥还说里面的院子也等着我来命名呢。」

    贺兰家的家宅占地本已极广,现在还斥巨资建了苍鸾园,不难想像那一定是雕梁画栋,朱栏玉砌,极尽挥霍之能事。

    虽然是为了迎接皇后娘娘省亲,可是贺兰家如斯穷奢极侈,当中大约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若是传到裴梦瑶的耳里,恐怕也不是什麽好事。

    漱玉心念转动,但他见贺兰若之正在兴头上,也不好使她扫兴,当下奉承道:「这苍鸾园本就是为了庆祝娘娘的省亲建成,当然要由娘娘亲自赐名。」

    贺兰若之叠起花笺,笑呵呵地道:「从前我的院子里养着一头花头鹦鹉,名字叫作可可,可可既会唱歌又会跳舞,还会跟着我念诗,但我不能把可可带到宫里,只好把它送给二嫂,二哥说它现在住在苍鸾园里,幸好还精神着呢。」?

    二人一边闲话家常,一边移步到棋桌前坐下来,漱玉执黑子为敬,宫女也奉上了几碟精致的糕点。?

    其实漱玉并不擅长下棋,但因为贺兰若之总是拉着他下棋,他特地叫茶茶买来不少棋谱,临急抱佛脚地学习了几个通宵,那一手棋艺才勉强可以示人。

    紫丛凝荫绿四垂,渺渺斜风吹细雨,一室镂烟翦雾被风雨驱散了大半,二人下了一局平手。

    不同於漱玉的每一着棋总要思索良久,贺兰若之的棋路大开大合,没那麽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她从来不会催促漱玉,只是偶然打趣道:「不过是一局棋而已,贵妃何必那麽认真?」

    漱玉微微一笑道:「嫔妾对着皇后娘娘当然不能敷衍了事。」

    像贺兰若之这样的天之骄女,生来拥有世间最美好的一切,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自是不会放在心里,不像漱玉那般斤斤计较,事事三思而後行,棋艺既不能太差,让贺兰若之觉得无趣,也不能太好,冒犯了贺兰若之。

    贺兰若之不时变换坐姿,笑着抱怨道:「最近肚子愈来愈大,总是压得我不舒服。」?

    漱玉把一颗墨玉棋子放在白釉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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