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过去,无法呼吸。他看见阿勒叶的美貌因冰冷的湖水更晶莹剔透。神职人员为阿勒叶披上了一件长长的白色丝衣,丝衣也因为沾了水紧紧贴在阿勒叶身上。阿勒叶,祈羽说不清他是一种半人半蛇的野兽,还是神灵。阿勒叶上身趴在水边的木架上,下身依旧泡在水里,身上的颜料都已经褪尽了。
阿勒叶的手指抚摸着祈羽深深的眼窝,好像好奇一样摸来摸去。祈羽刚才因为阿勒叶的蛇尾激起的杀欲此刻被压抑了,因为他本能地感到阿勒叶身上的强大力量。野兽对于更强大的对手的畏惧。祈羽的嘴唇都被阿勒叶亲肿了,唇瓣也咬破,他眼睛红通通的,身上被阿勒叶沾湿了大半,唯有拳头仍紧紧攥着。
“这双眼睛没什么用,不如挖了它吧。”阿勒叶说。
祈羽震惊,他手指紧紧抠着木板。他实在无法摸清阿勒叶突如其来的想法。他只能本能地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好……还是留着吧……”
“反正睁眼也是瞎的。挖掉之后依然是我的祭品。”阿勒叶说。
祈羽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一瞬间太快他都无法抓住。他太害怕阿勒叶一时冲动就把他的眼睛挖了,因为阿勒叶的手指不断在他眼窝上抚摸,祈羽知道阿勒叶不会只是随随便便说话。他有实现他任意心意的权力。但是阿勒叶游湖之后为什么突然想挖他的眼睛?祈羽恍惚他好像知道为什么,但他不敢猜测。
祈羽结结巴巴地说:“我觉、觉得还是留着……”他福至心灵地说:“没有眼睛,我就无法看到阿勒叶大人您了。”
阿勒叶笑了一下,祈羽这句话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但他仍没有放弃挖掉祈羽眼睛的想法,仍然抚摸着祭品的整张脸。如果祭品有眼睛,他就会看到更多的风景;如果祭品有耳朵,他就会听到更多的音乐。阿勒叶不喜欢这种事物处于不确定之中的状态,他希望他的祭品完全属于他,而不能再被别人引诱。
祈羽真的害怕阿勒叶会把他的眼睛挖掉。这时,忽然有侍从过来禀报说:“祭司大人,国王请您过去。”
这场祭祀国王也在场旁观。不过如以前一样。国王的帐篷垂挂着布幔,没有人知道他的样子。阿勒叶的手终于从祈羽脸上放下了。他转身看了一下国王帐篷的方向,说:“我这就过去。”
国王是阿勒叶的哥哥,国王的弟弟就做了水城的大祭司。
祈羽趴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他又躲过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