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硌在对方皮肉上肾上腺传来的快感。连钰从前并不是什么乖乖牌,他一向肆意的挥洒着拳头,直到温雪宜没收了他的武侠小说,并且告诉他打架打坏了手就不能画画之后才开始有所收敛。
“你为什么不还手?”
直到他打累了,跨坐在景行舟腰上,呼吸极度不均匀,受害人闭上眼睛,他的睫毛很长,眼型也很漂亮,配上破损的脸蛋,别有一番美感。
连钰知道自己不该出手,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把怒火宣泄在景行舟身上,他应该高兴的,兴奋于再一次用言语折辱了顾天意才对。
可他做不到。
连钰想,他本性并非温柔小意,也绝对称不上卑躬屈膝,可当每一次伤害顾天意的时候,都是在不停鞭尸曾经的自我,为了爱情牺牲掉一切的自我。
景行舟叹了口气,他基本没有打输过架,今天却因为种种原因都不能还手,怨气一点不少。可他只是挺直身来,用指腹擦连钰眼角的生理性泪水。
“我没哭。”他瓮声瓮气的解释:“我一生气就忍不住流眼泪,你别转移我的注意力,你为什么不还手。”
景行舟轻轻的拎起连钰的手腕,最后还是没有用多少力气的将其包容在手心,他理所当然道:“我做错了不是该罚吗?”
他知道连钰以前一直把他当朋友,可他总是瞧不起这位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也许是嫉妒他有不顾一切的勇气。
连钰没有说是,也没有否认,就坐在已经祛温的地上,一动不动,景行舟很自然的把他拉起来,用刚刚自己身上披的毛巾包住了他。
他们很自然的爬上了一张床,没有继续刚才没有做完的爱,像两个雨天恰逢一起住宿的旅人,挤在一团被子里,景行舟想像从前抱小情人睡觉一样揽连钰的腰,被连钰一脚踹下床,改成用脚勾住他的脚腕。
连钰侧着身子,没有反抗的意思,他便大着胆子,伸出手指牵他的手。
他们不知道,也没有空余思考他们今晚的关系是否会继续,可这一夜他们就像最熟悉的同伴一样,无论开始如何,最后还是不自觉的搂在一起。
没有人注意到门外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