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鼻尖泛着水嫩的红色,便忍不住想让他哭得更厉害,想让他哭得难以呼吸,濒临死亡。
那时的明焕还不懂得压制飙升的兴奋与疯狂,不懂得如何控制躁动的心脏,寻求鲜血淋漓的滋养又应该怎样适当。
他只知道还不能让他死。从有独自的思想开始,他每一个关于生命尽头的遐想,沈均都跪候在一旁。
明焕转而用掌心摸了摸温热的脸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继续逗弄:“常言道‘狗胆包天’,怎么你的‘狗胆’这么小?”
不等他憋出一句回答,明焕抽出最后的那页纸,下巴点了点示意那几笔黑线,大发慈悲地道:“好了,只读这一句就行。”
……真的可以说吗?
沈均双手接过那页纸,将几张信纸叠得整整齐齐,扭身放在玻璃茶几上,然后抬起眼,目光澄澈地望向主人。
气氛宁静得像檀香袅绕,明焕从小狗的眼神中看见了期盼与祈求。这样过了好一会儿,眼前的人才开了口,他以为他终于要说了,却听见他鼓起勇气一口气问了一句:“主人,奴才可以抱着您吗?”
“当然可以,乖狗。”明焕回答着,主动抱住了他,胸膛紧挨着胸膛,两颗搏动的心脏仅仅相隔两层皮肉。
一丝不挂的肌肤被质地柔软的衣料摩挲,沈均全心全意地搂住主人,嗓音饱含失而复得的复杂情绪:“奴好想您。”
情绪凝重复杂得让明焕瞬间明白,这种想念并不单单只是他的肉身,更是对他身体内消失许久的本真灵魂的朝思暮想。
肢体动作满是依恋与爱慕,声音语调也十分好听,但明焕并不满意:“谁准你擅自改字了,不是自称‘我’吗?”
“奴才当时喝醉了,才一时忘了规矩,请主……”沈均下意识以为主人是在问罪。
毕竟他最受宠的时期,主人也没有特意让他改变过自称。“我”这个坦率的自称,不是,而是表达自己,
明焕没好气地告诉他:“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就想听那一句。”
在保证不会勒到主人的情况下,沈均抱得更用力了一些,整张脸埋在主人的锁骨处,吸了吸鼻子,嗅进主人的气味,自然而然地说:“我好想您。”
声音很小,倒显得像撒娇,误打误撞地合了他主人的心意。
“好乖。”明焕揉了把那头柔软的头发,又温和地问他,“为什么想我?我对你又不好,就不怕我回来继续折磨你?”
先是惯例地为主人辩解,动作轻微地摇头说“没有不好,不是折磨”,顿了顿,纠结了一下,还是心里没底地有所保留:“狗狗想主人,不能没有主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再开口时,明焕的声音淡了些许:“只是因为这个?”
犹疑了数秒,沈均嗫嚅地答:“是……”
“本来我准备你的回答能让我满意的话,今天就操你,看来……你不是很想要,那就算了吧。”动了下肩膀,把愚笨的脑袋退了退,佯装冷淡地命令,“下去,穿好衣服。”
“不、不要,不是的主人……”沈均连忙抱紧主人,他贪恋主人的温度,现在也被赐予了可以擅自拥有的权力,他才舍不得离开,慌慌张张地找补“不是只有这个原因。还因为,因为……”他用额头蹭了蹭主人的肩头,几不可闻地说了实话,“因为我爱您。”
又细微又迅速,像一阵匆匆拂过的微风,难以捕捉,很快消散。但明焕清晰无比地听见了,也感知到了怀里的震动,他胸腔中的心脏在此刻与之共振。
明焕托起他的下巴,迫使他和自己相对,声线低沉而认真:“看着我,再说一遍。”
主人沉重的鼻息迎面喷来,犹如细密的强电流,让沈均周身都颤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开口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