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上吊的生母以及无措落泪的沈娉。
是小小的沈均将她牵着离开现场,肉肉的手给她递上一包纸巾,奶声奶气地说:“姑姑,你不要哭。”
沈娉哭了很久,她从不明白自己为何要来到这个世上,从生命的源头就值得永远哭泣。
沈均一直坐在她身边,等待她哭完,什么都没有说。
其实沈均是在想,毕竟不是主人,自己才不要哄。但对于当时的沈娉而言,这是最恰当的方法,沈娉满怀感激。
临走时,沈娉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仅有的两颗糖果,塞进了沈均手心。
这是某种价格昂贵的糖果,是主人喜欢的葡萄口味。
二年级的沈均认为这是做好人好事的回报,是积德行善的物证。他揣在胸口缝的口袋里,去主宅拜见主人。
我所有的福气都是为您而攒,并祈祷您的灾厄都降临我身。
彼时是夏天,沈家宅院离主宅又不算近,沈均又将糖果紧贴着最炽热的胸口,是以跪着进献给主人时,糖纸表面已经有了微微的湿意。
穿着小西服的明焕盘腿坐在后花园的白色长椅上,黑亮的瞳仁看了一眼:“都快化了啊。”
沈均懊悔不已,悔这份善果没能献给主人:“对不起主人,奴才是想……”
明焕一听,打断了他的话:“那你还不快点剥给我吃?”
沈均连忙剥开糖纸,毕恭毕敬地喂进主人口中,又将另一颗糖放在明焕旁边。
“很甜。”明焕露出笑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这儿,沈均哥哥也吃。”
【正文11】
《小主人与小狗狗》上
为了锻炼明焕,先主母并没有让他去上专属于世家子弟的学校,而是安排他去普通的教育资源优质的富人学校。
沈均虽然比明焕大一岁,但为了贴身照顾主人,推迟了一年上学,班上男女混坐,沈均坐在明焕后桌。
二人一起上下学,几乎形影不离,对外宣称是表兄弟。
这是背景。
现在的情况是——回家路上主人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等到了家,沈均急得团团转,物理团团转,以抱着臂、鼓着嘴一脸不高兴的主人为中心爬着绕圈。
主人还是不理他,从眼睛瞪得像铜铃换成了向上的白眼,不看他。
“主人,您理理奴吧。”沈均黑葡萄似的眼珠子干净清澈,闪动着纯粹委屈和无措。
不知道爬了多少圈,明焕抬脚踩在了沈均的肩头,状似不耐烦地嘟囔:“别爬了,动来动去的,让人心烦。”
沈均见主人终于愿意开口理他了,开心得歪着头用头发去蹭肩头上主人的小皮鞋鞋面,嘴上乖乖求饶:“主人,奴做了什么让您生气的事吗?对不起。您别不理奴,好不好?”
明焕放下脚,走到椅子上坐下,一张软乎乎的小脸上还是一脸不高兴。
沈均跟着爬过去,小奶狗似的,继续用软软的头发蹭着主人的小腿,哄着他的主人,疏解主人的情绪。
好半晌,才听见主人憋出一句意味不明,却十足气呼呼的三个字:“你笑了。”
“啊?”
“你对别人笑了,女孩子。”明焕低头玩着手指,不满的目光只落在手指上,又微小又模糊的声音还有一丝委屈,“我都看见了……在教室。”
沈均也委屈极了,亮晶晶的眼睛诚挚地仰望:“主人,奴不知道。奴连朋友都没有,奴只有您,奴不知道什么女孩子……”
明焕急了,又从椅子上跳起来,一位小朋友委屈巴巴地指责他的小狗:“就是和我同桌,你、你、你还脸红了!”
沈均一听,低下头去,却不是因为被抓包,而是因为不知道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