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正道一边愤怒说教,一边瞅着旁边脸上写满了无辜的首领太宰,心底渐生绝望。
(怎么有种多了一个任性小鬼的感觉?!?!)
他在心底疯狂摇头。
(不不不不不不绝对是错觉吧!!!)
(被咒术界高层忌惮成这样的太宰治)
(绝对不可能是这种人设!!!!)
拼命麻痹了自己之后,夜蛾正道充满心累的一挥手,放五条悟带他老师走了。
太宰的住处在五条家的特权、加上高层们监视心理的作用下被硬生生安排在了五条悟的宿舍旁边。
以一介无咒力者的身份、在咒术高专拥有立足之地,不知太宰治是否是有史以来第一人了。
当然太宰全不在乎这种事情。
他冷淡地观察着自己的新房间。
五条家的仆从,已在年轻家主的命令下重新布置过了这里。
打开衣柜,便可看到各式尺寸恰好的衣饰。
属于港口黑手党首领的那套昂贵着装,亦在紧急处理好之后、重新叠放整齐、出现在衣柜里。
静静躺卧在红围巾上的,正是首领太宰惯用的手枪与补充完毕的弹夹。
以及,一些充满危险性的小道具们。
太宰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条象征身份的红围巾。停顿片刻,并没有重新戴上它。
他合拢衣柜,忽略了(充满私心)堆叠着各式柔软抱枕的床铺,走到书桌边。
在那张书桌上,放置着太宰治真正想要的东西。
近十年来咒术界重大的人员变动、权势变迁、咒术界同普通社会的关联诸如此类的大量情报。
以及、
太宰始终没有放下过的、有关神道的相关古籍。
他垂下眼睫,浅浅笑了一下。
便重新坐在书桌边。
从桌面台灯映照到墙上的,正是四年来都未曾有过动摇的那个影子。
闷雷在远处的天边滚落。
暴脾气的风,使劲摇撼着窗户玻璃。
下雨了。
半夜、未知几点的时刻,房门连同窗框上的水珠一同砸开。
灯光下,苍白的男人静静望去。
五条悟抓着门框,立在那里。
有一刻他连抓握门框的力气,都大到令指节泛起白色。却又在下一秒松了开来。
十七岁的年轻人面上带笑,另一只手端着杯牛奶、杯口还飘起热腾腾的白雾,毫不见外的蹭进老师房间里。
明明已经长大了,却还是靠过来、整个上半身往书桌上一趴,故意挡住老师看书的视线。
牛奶杯往太宰手边一放,五条悟就这么从下往上仰着脸、眨动着自己落雪般的眼睫。
拖长声音,明摆着的撒娇
老师~~~这么晚了,快喝了牛奶睡觉啦。
这副模样,实在同他小时候并没有什么差别。
太宰治安静地注视着他。
注视着五条悟急促而不稳的呼吸、泛白的脸色、额上一层薄汗。
(做噩梦了吗?)
太宰无声喟叹着。
你啊。
男人轻声说,还是个孩子吗?
五条悟捕捉到那个声线里细微的纵容,便又得意又不爽地鼓起脸。
老师,不要还把我当小孩看啦。
太宰便叹气那你就勇敢点、独自一人往前走吧。
是因为学生成长了吧、还是因为老师的一时疏忽呢。
五条悟竟立刻听懂了太宰话语里不详的意味,抬手紧紧攥住老师的手腕
你、又要丢掉我吗?!
太宰以平静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