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浅浅笑了一下,多半是回想起当年在宴会上、七海建人看似面无表情、实际上震惊到开裂的神色吧。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听惊鹿在庭院里叩击声声。
太宰在五条悟抬高手臂伸过来的时候,微微低下头、方便他摸到自己额头。
我感觉已经退烧了。太宰轻声说。
那也不行。再喝一段时间的药吧。五条悟以难得的强硬拒绝了他。
不知是过于长久的倦怠积攒下来,还是之前长达十天的躲避追杀没能够好好休息(此处略过五条家家主激情辱骂小偷猫十万字)。
亦或者,那份麻痹性接触神经毒素、也可能是诱因。
在抱着老师返回五条家的当天晚上,太宰治就开始发高烧。
难得的潮红蔓延上脸颊,五条悟却宁可老师从未展现出这种瑰丽神色。
哪怕五条家仆从如云,哪怕几位家庭医生轮番看了一遍、开出药单。
五条悟低头注视着床铺中的老师,看着他哪怕高烧昏迷也一味平静、不曾泄露出半分伤痛的隽秀面孔。
他想到老师的求死。
想到年幼时所见,太宰主动向枪口与咒灵展开的双臂。
想到年少青春时所见,太宰在横滨地标大厦真正死亡过一次时、那份释然而放松的笑意。
没有人知道,五条悟在这一刻都放弃了什么。
也没有人看见,亲自照顾了太宰大半夜、直到温度终于勉强有所回落时。
五条悟弯下腰去。
他闭上眼,把最纯洁的吻落在太宰指尖。
我怎么舍得。五条悟轻声说,把自己毫不留情地打碎。
我又怎么舍得。
而他的老师,在恢复意识后看向他的第一眼、就无可奈何地苦笑了。
你知道,我不在乎你对我做什么。
首领太宰说。
你也知道,我在乎。
五条悟回答道。
这位二十八岁的五条家家主说完了,倒像是当年的男孩一般,向后倒去。
他总喜欢以这种姿势、自下而上地望着他的老师,故意睁大那双落满霜、粹着雪的冰蓝的眼睛。
太宰就也如同当年那般,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量完体温之后,太宰轻轻催促他:
药呢?
五条悟就乖巧地站起身、出了门。
另一边,属于学生们的战场,可谓是鸡飞狗跳吧。
到最后,勉强苟活下来的学生们,都摊平在地疯狂喘气、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
沢田纲吉偷偷摸摸蹲在课桌后面,把单独配给他的电子眼镜摘了下来。
被长相尤其精神污染的咒灵缀在屁股后头猛追,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彭格列新任首领,也不由得一脸土色。
而不知从何时起就干脆坐到讲台上面、托着下巴看年轻学生们鬼哭狼嚎的夏油杰,还是好脾气似的微微笑着。
已经再也没有学生敢小瞧他了。
哎呀哎呀,真是不行呢。连区区一只一级咒灵都对付不了,可不能在悟的手底下走过三秒呀。
这位老师嘴巴上还挺不饶人。
也不知是跟谁学坏了。
夏油老师
刚刚那个出言不逊的男学生已经被揍服了,颤颤巍巍又举起手来。
他这会儿抬起头时,眼睛都亮晶晶的:
老师!这就是特级咒术师的实力吗?!!!!
听到这个问题,夏油杰笑起来。
是啊。
夏油杰平静而又骄傲地宣称:
我和悟,是最强的。
另一边,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