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无法影响他所在的原世界。
太宰治想笑。毕竟这算是一件好事。他那可爱的小小世界一如泡沫幻影,丁点改变都有可能把他用心血栽种的花蕊连根拔起。
那可是千千万万个奇迹中、唯一诞生的一个啊。
他于是便噙着些自嘲的对自己笑起来了。
(可怜呀。中也。)
太宰又一次重复。忍不住闭上了眼。
(可怜呀。中也。)
就连一页书,也不能把上一个世界中无效化工具的制作方法、带回到他那个脆弱又美丽的幻梦里去。
这可怎么办呢?
太宰讥讽地质询自己。
(没办法啦。)
(没办法啦。)
他又在心里回答自己。
只能寄希望于港口黑手党的滔天权势、只能寄希望于被黑暗组织寄宿着生长的政府、只能寄希望于不曾成立的三刻构想、只能寄希望于尚未遇见的新双黑不。本来也没有什么双黑白色死神与武装侦探社的新人。
那个世界的平衡,终将交付到他们的手上。
在那个条件下,荒霸吐的力量将被视为打破权势平衡的武器遭到封印。
最优解情况下,一辈子都不会有开启的机会吧。
(我不管啦。)
太宰想。难得有些任性的。
(超累。好烦。没兴趣。无趣味。倦怠。空虚。撑不住了。)
他干脆坐在自己那张纯白的椅子上,闭上眼睛懒得再睁开了。
(说到底)
(拯救绝望世界对我来说也毫无意义)
(唯一能利用到的地方也证明了毫无用处)
(如果、)
被漆黑与殷红包裹起来的年轻男人,如同坠入永恒梦境一般。
他是静默的。是无声的。
无颜色。无声音。无生机。
如果那片黑暗里曾有一朵小小的萤火颤巍巍亮起。
它的主人,现在也冷眼坐看它渐趋衰弱、安静等待着吹熄它的最后一缕风、最后一句话
太宰先生。
居然有人在纯白房间里喊他。
不。应该这么尊称:太宰老师、吧。
苍白的男人颤了颤眼睫。
他不想再醒了。不想再说话、不想再行动,也不想再拯救什么世界。他实在累得够呛。
可他究竟还是睁开了眼睛。
准确喊出他姓名的,居然还不是什么陌生人。
同样端坐在纯白房间里的那个男人,他是
夏油杰。
乌黑的半长发披散,唯独脑后松松扎着个丸子似的发型。
佛祖样的福耳打了耳眼,钉着圆润漆黑的耳钉。
身穿袈裟,面带微笑,如观音像,亦如庙里神佛金身倒映在烛光下的影子。
太宰安静地睁眼看他。
杀了多少?
太宰问。
这个嘛,稍微有些记不得了,夏油杰笑着回答他,看起来有点苦恼,不过第一次的村庄里就是虐待了美美子和菜菜子的村庄太宰老师应该还记得那两个女孩吧。在那个时候,好像是杀了112只。
只?太宰问。
猴子。我是这么称呼无咒力者的。夏油杰仍然温和地笑着:
当然,太宰老师可不算在内呢。
太宰陷入倦怠的沉默之中,而夏油杰毫无障碍地接下去说:
好在承蒙太宰老师上了一课,能够亲眼看见一个猴子全部进化、仅剩家人陪伴的美好未来,我差点要从梦里笑醒了。
他仿佛很恭恭敬敬似的补充道。
因而醒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