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她凝视着琴酒墨绿的双瞳。
你从来不对我下跪。贝尔摩德轻笑。
不要明知故问。琴酒冷嗤,直呼现任组织首领的代号:贝尔摩德。
组织被交给了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维持三刻构想现状的贝尔摩德,同时也给琴酒留下了极大的自由活动空间,让琴酒比起下属更像是合作同伴。
他的尊严,他的忠诚,他的骄傲,因此而得以存留,不至于打碎令他遍体鳞伤。
这是什么隐晦而无声的温柔啊。一定要把所有人都安排好一个幸福的结局才罢手吗?
琴酒闭了闭眼睛,绕过贝尔摩德往门外走,左手插在衣兜里摩挲着曾为先生点过烟的打火机。
而这。这就是全部了。
琴酒几乎以为这就是他的一生:围着心底鲜血凝结的坟墓做一个沉默的守墓人,直到哪一天终于死于穿透颅骨的某颗子弹,尸体倒在无人问津的路边水道里慢慢腐朽或者被又双叒叕巧合般路过的大侦探发现,将尸骸翻过来几经辨认后意识到这原来是曾经鼎鼎大名的琴酒,便终于大仇得报般掏出手机报警同黄昏合作的次数多了,连琴酒都对工藤新一的破案套路如数家珍。
可是,这竟还不是结束。
没有人知道纯白房间里相遇时琴酒内心的狂喜与掀卷起来的杀意,或许那个同先生别无二致的太宰知道。
而直到此刻
那双手工定制的高档牛皮靴,缓步踏来,在琴酒低垂的视野里慢吞吞地停了下来。
从琴酒身上掠过的冷酷视线,令他自背脊处泛起针刺般的寒意,而遭受了各种刑罚的创口则如同被火焰烧灼。
会说什么。琴酒战栗着想。会说什么呢?
责骂为什么要追过来吗?讥讽缠人又打骂不走的狗吗?那没什么。那完全没有问题。琴酒甘之如饴地想,我确实甘愿匍匐下来做您最忠诚的
啧。那人轻蔑地弹动舌尖。我明明最讨厌狗了。太宰说。
那声音之中有什么触动了杀手的神经,让琴酒无视规矩,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
他,的确是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