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0)

药研藤四郎开口说。他说话时十分迟缓,显然是付出代价的后遗症。

    五虎退则伸手慢慢摸了摸身边白虎低垂下来的头,拽下一片制服内衬,给白虎简单包扎了一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抬起眼睛时属于刀剑的本质表现得更为明显,那双金瞳里浮现出来的、分明是源自于利刃的金属刀光。

    可是在说话的时候,短刀依旧表露出些许对主人的眷恋。这份依恋与亲昵像是已镌刻在刀铭上,不是支付出去的代价足以抹消的。

    重新、系紧了。

    五虎退轻声开了口,补充着说道。

    太宰沉默了一下。

    他没有必要去询问缘线是什么、也根本不用思考缘线到底系在了哪里这种问题。

    归根结底,他就是太宰治,太宰治就是他。

    那个家伙做出的选择换做是他,也是一样的啊。

    有一秒钟太宰不能自抑地羡慕起此时正身处于Lupin的那个笨蛋。他的鼻尖又嗅到酒吧里微醺的酒香,就连萦绕在空气里的烟草香味都是令人怀念的;下一秒他又听见黑胶唱片轻悠悠转动起来,爵士女声伴随着小提琴与钢琴声,歌唱着离别、离别,离别。歌声在空中盘旋着上升,而这次的告别没有子弹、毒药与言不由衷的谎言,漫长到跨越了时间与空间,有个胆小鬼终于得以说出了他的再见。

    要是他还能再任性一点就好了。太宰想。他也想和织田作一起喝酒啊?真是羡慕那个家伙

    可是不行。为了太宰治所渴求的那一个幸福结局,他还不能停下。

    向前、向前。

    向前走

    把千千万万具太宰治的尸体。

    都抛在身后。

    绝对不要回头。

    想到这里,太宰对自己摇了摇头。他从那么一两秒的疏忽与走神中回过神来,平静和冷彻重新回到他的身上。太宰看起来比周围这些形色匆忙的黑手党更像是黑手党,柔软的神色彻底从他面容上消失不见了。

    受伤情况如何?

    太宰问。

    他抛弃了其他无关紧要的问题。从本部大楼的损毁情况太宰一眼便看出:这正是遭到芥川龙之介破坏的后果,那么显而易见留给所有人的时间,都不多了。

    两把短刀并不犹豫,立刻回答:

    重伤。五虎退说。

    会被,热武器伤到。药研藤四郎紧跟着补充。

    是这样啊。太宰明白过来。

    按照上一次那个家伙针对长屋的布置来看,再对比一周目后出现于纯白房间里的刀剑状态。那么,轻伤下的刀剑付丧神,足以有条不紊地应对异能力者;中伤之下便应当只能够勉强支撑;重伤状态下的话

    哪怕是普通人类,手持枪支弹药,便足以杀害这些诞生自漫长历史的神明啊。

    太宰没表露出任何恻隐或怜悯。那双鸢瞳里连半点笑意都没有,唯独仅剩下钢铁般的决意与冷酷。不知不觉间,宛如镜子两端的人又显露出他们的相同与不同,而这一次,宛如光与影产生了倒错。

    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将我送上顶楼。

    太宰冰冷地命令道:

    明白了吗?

    这句话背后隐藏着不近人情的潜台词,暗示着一些比碎刀还要可怖的待遇。刀剑们听见便迟疑起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相反,从两把丧失了表情的刀剑身上,浮现出淡淡的安心感。

    谢谢药研轻声道谢。

    就拜托、了。五虎退低下头来。

    太宰不再多说什么。他转过身去,两手插在风衣衣兜里,抬腿跨过散落于一地的残骸

    他率先走进了港口黑手党本部大楼。

    这个动作不同于方才远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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