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桌子的距离,慢慢饮茶。
“南天记。”她将册子丢回给小厮,已经点好了今日要表演的曲目。
这是园子里新写的剧目,在场人都不知它讲的什么。龙冶间到没什么兴致,他喂给向明月一口热茶,将剥好的瓜果递给他“怎么,看的这么入迷?”
现在正是孤女陈娘同她夫君天苍相识相爱的老套桥段,而向明月显得娇憨“真好,两人能这样在一起,真是好。”
龙冶间还未说话,光敛却忽然插嘴道“等着罢,只怕不一会就要变故横生了。”
果然,好景不长,天苍原是犯了大错下来渡劫的神仙,年及加冠便要重回天庭,陈娘实在想念夫君,便孤身一人登上南山以求得一见,
向明月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情到浓处便在龙冶间怀里哭哭啼啼。龙冶间对这剧情自是无法共情,他将橘子塞给抽泣的向明月“真有这么难过?”
陈娘在夫家受尽宠爱,偏偏上山就跌跤,浑身是伤,跌入河中,还被草寇抢去干粮,受尽万般折磨,原以为这就是这就应到此为止了,谁想此时竟窜出一群山匪,玷污了这貌美娇娘!
向明月在他怀里嚎啕大哭“这上山是什么难事,偏生要安排一场这样的情节,前不搭后不沾,没得叫人恶心!为何就不能好好上去见一面,为何不能啊!”
龙冶间还没想到要如何安抚他,倒是光敛先转过头,她放下茶杯,墨色的眼眸中漆黑一片“天苍早就同陈娘说过,不要登南山云梯。”
“可是南山有她夫君,她定是要去的啊。”向明月实在难过,忍不住同光敛顶嘴,光敛也不同他争辩,回头继续盯着戏台子。
这边陈娘终于历经艰辛登上南山,见到这天苍一面,然而天不假年,人神这一见,陈娘便迅速衰老,魂飞魄散死在南山之上,连转世投胎都成了奢望。
身位神袛,天苍不染尘世,然而面对此情此景还是不免万般悲凄苦痛,想与爱妻一同去了,实在不能。
他哭“伤悲鸣咽,我声声言辞痛切。可怜相公登上神天,从前旧事都抛舍,奈何吔!”
远看陈娘,天苍与她近在咫尺,而一层纱幔云雾隔绝,却永远不得相见。
他哭“怨天直恁,直恁将我娇娇娘子磨折!我欲神仙二字置之度外,视这天命做春昼雪!”
他哭“那归天做神一发休提了,与我妻这姻缘,看比残霄月!这衷肠谁行诉说?这冤恨何时断绝!无断绝!”
凄凄切切。
唱了一番,终是曲终人散。
光敛端起冷茶“现在明白了吗?她登南山,总是万般阻挠不得善终,那便是她相公不愿她来,要她放弃。”
虽说厌恶光敛,龙冶间也赞同她这番话,谁知向明月竟然难得硬气一回,他从龙冶间怀中直起身来“大奶奶,您说的不对。”
“陈娘一生只有天苍,她要见他,定是无比虔诚,心如匪石,这些挫折……不,哪怕是腐烂生疮,白骨成灰,搓磨到最后一口气,直到这口气咽下,没有见她夫君,都是不会罢休的。”
光敛与他本就不睦,她看罢便起身离去,在漆黑的夜里传来幽幽的声音“我若是她夫君,莫说流寇玷污,为了拦她,我可不止这些手段……”
“我一定要拦她。”
鱼肚泛白,灿烂光芒升起,龙冶间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房中,今晨安静,连鸡鸣都不曾听见,只有西洋钟还兢兢业业的滴答作响。
一瞬间黑暗袭来,龙冶间摔倒在洁白卧房。
‘光敛’将军火还给了与她势同水火的丈夫,她回了娘家,什么都没带走。
“大奶奶,我要是不回去,老爷会不行的!”
不,她带了这个。
‘光敛’将他往自己身边揽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