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光敛’逐渐坦然“我个子高,不愿穿你们南方人那娃娃般的小裙。”
“那就穿旗袍吧。”向明月声音愉快而藏着期盼“大奶奶,您这样高挑细腰,穿旗袍一定好看。”
这些事如今‘光敛’回顾,仍旧历历在目,然而都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向明月洗漱过后便回床上继续赖着,靠着蓬松的羽绒枕头看‘光敛’上妆,他忍不住夸赞“大奶奶,您今日口红的颜色很是娇嫩呢。”
“今日想穿粉色。”她拢了拢宽松的睡袍,将他从床上抱起来到衣帽间“你帮我挑一件?”
“好呀!”向明月绕过她白腻的肩膀,缠着她一缕漆黑的长发绕指卷了几圈“大奶奶,今日怎么愿意穿粉色呢?”
“当然是穿给你看。”‘光敛’穿上那身粉白的旗袍,像是春日三月里的一枝桃花化成的精怪“喜欢吗?”
“喜欢,喜欢的,很喜欢。”向明月身体底子差,现在还在低烧,小脸红的不正常“……光敛,亲亲我,你来亲亲我。”
‘光敛’走进他,在他面前单膝跪地吻住他的嘴唇,许久松开,这才忍不住说了实话“咱们今天去相馆。”
“去相馆做什么?”向明月不解,‘光敛’也不卖关子“咱们去拍结婚照。”
这说出去只怕‘龙冶间’的脸都要丢尽,他一个参系军阀的统帅,太太竟然要跟下人跑去拍结婚照。但向明月也管不得那么多,他一边笑着,一边不住点头“好,那你今日穿一身红色旗袍,好不好,结婚就穿红色的。”
‘光敛’被他这番幼稚的快乐感染“那你也穿旗袍?”
“我……我不喜欢紧身的,而且我穿着也不好看。”向明月身体更像男子,不若‘光敛’那般凹凸有致,他很有自知之明的拒绝了这个请求“我穿长衫,给你作配就好。”
“作配?”‘光敛’与他顶着额头“这可不行,今日你是……”
“我的夫君。”
……
龙冶间被这一幕震慑的惊醒过来。此时丰午依旧是难得的好天气,他被梦中情景膈应的够呛,却还是生了些旁的念想。
“明月……”他推推睡梦中的向明月“明月,快醒醒。”
“怎么了老爷?”睡意朦胧的家仆揉揉眼睛,滚进他怀里撒娇“我还想要睡一会嘛……”
“快别睡了,老爷带你拍结婚照去。”龙冶间心有不甘,急吼吼的套上衣服,谁知向明月并不像梦中对‘光敛’那般期待“老爷,您忘了,今日何大夫要来家里给您看病呢。”
是啊。龙冶间悻悻的放下外套,他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算了,反正大好日子多得是,明日再去吧。”
“您说的对。”向明月笑着赞同他,二人走过天光灿烂的走廊,在发白的日头下那雪白龙徽也光彩熠熠,钟表最近也上了新油,滴答声更是清晰的响遍整个府邸。
“大帅。”何大夫早在客厅等候,他拿出笔记本记录着龙冶间近日的状况,笑着抬起头来“恭喜大帅,您这病差不多要好全了呢。”
“真的?”龙冶间忍不住从椅子上迅速站起,眼中淌下泪水。
他抱着向明月“太好了!再也不用做这些噩梦了,太好了!明月,太好了……”
“是呢,老爷。”向明月搂着他。
“这病是再也治不好了?”龙冶间靠在椅子上,刚取出子弹的右臂和胸口还在渗血,何大夫看到他眼中更为瘆人的猩红,许久才敢在一股肃杀之气中回答道“大帅,若您实在忍不住,要不将他送走吧?总能留人一命啊……”
龙冶间这病从他父亲便有,他爹很就早被他受尽折磨的母亲药死,而他母亲也在不久后离世。
龙冶间是向明月亲手带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