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考虑得非常周到。
但即使考虑得这么周到,他也不放心。
晋恪一直在床上坐着,杜揽在的时候,这算是个家。他出了门,这就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她自己惶惶然胡思乱想,有些想去死,回到宫里去,不再提心吊胆。
但枝雪拼了命送她出来。
杜揽等了那么久才等到她。
她不忍心。
但也没想多久,她就听到门口有了声响。
“杜揽,以后都在家里住吗?”
“四叔,就住这几天,我就出去走镖了。”
杜揽和门口经过的村里人打了招呼,然后才进了门。
他出去一趟,终究不放心,紧赶慢赶回来了。
他背了个背篓,里面放着柴,藏住了里面的东西。
杜揽关好门,晋恪才敢从屋里出来。
他从背篓里拿出来几块木头。
“核桃木的,柳木的,还有桃木的,我都砍了,你看看选什么。”
晋恪不懂,只能问他:“你看哪个好吧。”
杜揽想了想:“核桃木吧,不生虫,结实又好看。”
然后,他们两个在院子里忙起来。
杜揽拿着刀削,晋恪用家里的纸笔写灵牌上该有的字。
但晋恪想了想,并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若是家中亲戚,总还有个名头,先考妣,或者先姐之类的。但枝雪并不是她的亲人。
自这一次之后,晋恪仍然不信佛,但她信了轮回。
若是没有轮回,枝雪就当真没了去处。
所以,晋恪不敢乱写,生怕扰了枝雪轮回的路。
她只能问杜揽:“那姑娘没有家人,牌位该怎么写?”
杜揽给自己父母都立过,但他也没有这样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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