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晏觉得他要是都能如眼下这般知情达理,两人之间也不至于剑拔弩张,可惜这位浪荡王爷于下三路的事情上秉性难移,总是间歇性抽疯,下次不知什么时候又会犯毛病。
还是继续敬而远之的好。
于是苏晏不冷不热地道:“王爷还是回府吧,先找大夫治伤为要。”
豫王的脸色随他的态度而转冷,笑容中透出一点锋锐之气:“倘若受伤的是皇兄,想必你就不会这副态度。”
苏晏一怔:做什么又扯上皇帝?今日这是第二次了。古里古怪。
豫王见他不语,继续冷笑:“毕竟你们君臣谐乐得很,一个如鱼得水,一个老树逢春。”
苏晏越听越不对味,皱眉道:“王爷到底想说什么,就不能痛痛快快说清楚?这么含沙射影的,有意思么?”
豫王猛地起身。苏晏吓一跳,紧接着被他单手揪住衣襟,上半身后仰,压在桌面。豫王俯身,阴影如摧城黑云般压迫下来,罩住了苏晏的脸。
“你和——”
他刚吐出两个字,便听外面响起一声惊天惨叫,兽嗥似的凄烈无比。
两人俱是一怔。苏晏后腰在坚硬桌沿顶得生疼,拍了拍豫王压在他胸前的手臂,道:“外面像是出事了。你先松手,有话得空再说。”
豫王盯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面色阴晴不定,似乎在盘谋着什么极紧要的事,目光有些发狠,又有些迟疑,最后像坚冰沉入水底,水面一片平静寒凉。
他就着这个姿势,慢慢将苏晏的上身拉起来,细致地抚平衣襟上皱褶,嘴角挂起疏慵的笑意:“清河说得对,大丈夫行事就该痛痛快快,隔靴搔痒有什么意思。好了,咱们得空再说,先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苏晏松口气,整了整衣襟,走出客室。
-
卫浚想要布网抓人,不想徒劳无功不说,还把豫王给狠狠得罪了。他把雇来的一干好汉喷了个狗血淋头,金不叹目露凶光,只看在对方权势和丰厚佣金的份上,强自忍耐。
撒完火后,卫浚决定打道回府,今后再不做什么引蛇出洞的蠢事了,还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