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而出,又替自己感到凄凉。人来这一趟究竟为的是什么呢?
像是看穿她的心中所想,他淡淡说了句:“及时行乐最重要。有一些问题你想深了,也不会找到意义,只会消耗自己。”
她有时也会想,他们会如何收场。
祁正寒这样圆融的一个人,他应该会阔绰如常打发好她,而后风度翩翩冲她挥手,好聚好散,有缘再会。
不止一次,苏见青想起一件事。王盈乔在去年冬天得知他们的事情之后,言语激动地冲着她说“那我祝你好运,苏见青”。她在嘲讽,在哀其不幸,在劝她的朋友回头。
而祁正寒同样说出“祝她好运”,一半诚心,一半假意,统统覆在事不关己的漠然之下。
这是真切的祝福,也是虚无的礼节。
此时,苏见青终于顿悟,在最开始的开始,她们从青隐寺下山,苏见青捏着那枚留着他的电话的卡片,满脑子纠结于要不要给他致电。
而王盈乔却苦口婆心地告诉见青:这个男人是真正的坏人,你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苏见青认为她的话有些荒唐,因为他的品德很好。
事到如今,她才能悟出一点真谛。真正的坏人是什么?他不会让你堕胎,不会将你封杀。但你沉溺于他的温情,总有一天,坠落于无声,尸骨无存。
苏见青不由打了个寒噤。
祁正寒按着她的肩膀,“怎么了又?”嘲讽她:“成天乱想。”
他在海城也有房子,建在海边,睡在卧室里,即便门窗紧闭也能让她听见海浪的轰鸣——那不只是浅浅拍打,而是伴随着咆哮与呜咽,像有人在哭。苏见青没有住过海边,前所未有的体验让她做了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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