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
陆培文头一回被祁正寒问这问题,他说:“她追的我。”
祁正寒“嗯”了声,没说别的。
他有时觉得自己挺孤立无援,好像所有人都有各自恩爱的方式。但没有人给他做出指点,究竟要如何付出一份热烈而完整的爱。
“你要追谁?”陆培文打趣他,“还有你追不上的姑娘?”
祁正寒自嘲一笑:“我也是稀奇,就怎么也追不上。还差点儿就让人插上队了。”他哪里经受过这般耻辱。
“用点儿心。”陆培文拍一下他的胸口。
“够用心了。”他懒懒的腔调,“就差把心挖出来给她了。”
陆培文饶有兴趣端详他一会儿:“你知道你这人最大的毛病是什么?”
“嗯?”祁正寒瞥他一眼,愿闻其详。
“特别把自己当回事儿。”陆培文直言道,“你觉得人喜欢什么就给人塞什么,没让别人感受到诚意,倒先把自己感动了。”
祁正寒没跟他生气,哂笑一声:“诚意?我表现得还不够多?”
“还有一个毛病,”陆培文继续直言,“你不会反思。”
良久,他淡淡说:“行,受教了。”但并不是受教的语气。
眼前的牌桌在他的视野里模糊成一团,祁正寒看到的不再是吵闹作一团的娱乐场面,他只看到一个女孩穿一袭长裙,抱着一把琵琶,脸上还带着忐忑与生涩,静静唱一支曲子。她弹唱的声音盖过耳边真切的嘈杂。
那年也是在这座阁楼。他领她过来试戏。不知怎么一转眼,物是人非事事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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