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就是这么无情,也有情。
风辞没再说什么,他偏过头,看见了放在床头东西。
他床头,正有一盏忽明忽暗琉璃灯。
“此物名叫守命灯。”裴千越道,“折剑山庄便是以此物护住主人心脉,使肉身不死。”
折剑山庄毕竟不善医之道,那般紧急情况下,能动用法器吊着这具肉身最后一口气,已经很不容易。
但一直用法器吊着命也不是办法。
风辞有点发愁,不等他再开口,外头忽然有人敲门。
“仙尊,您好些了吗?”
是萧承轩声音。
风辞正好也有事要和这位萧庄主说,便道:“让他进来吧。”
裴千越这才淡声道:“进来。”
萧承轩推门而入。
房门被推开同时,一丝冷风跟着卷了进来,风辞猝不及防吹了点风,一口气没喘上来,竟然开始剧烈地咳嗽。
萧承轩手忙脚乱去关门。
风辞如今虚弱得连咳嗽都没什么力气,怎么也停不下来。他下意识抓住裴千越手,没一会儿就在口中尝了血腥味道。
这具肉身经脉已碎,就连想渡入灵力帮他疏通都不。
因此,裴千越只能弯腰将他搂进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抚摸着他背心,助他平复下来。
萧承轩局促地站在堂前,视线越过挡在内室木质屏风往里看了眼,飞快收回。
一时进也不是,也不是。
过了许久,那咳嗽声才终于止了。
风辞咳得头晕眼花,听见耳畔响起一声极轻笑,恼道:“你笑屁啊……”
“主人恕罪。”裴千越唇边笑意未消,低声道,“只是从未见过主人这般虚弱模样,有些新奇。”
这是人说话吗?
如果不是风辞现下动不了,他非得一脚把这人踹下床不可。
风辞果断懒得理会他,偏头想与萧承轩说话。
可他如今正被裴千越抱在怀里,少年身形瘦弱,被他这么一遮,什么也看不见。
偏偏他还动不了。
风辞默然片刻,认命了:“劳驾,扶我起来点。”
裴千越应道:“好。”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风辞他摆弄感觉,故意把动作放得很慢。裴千越侧身在床边坐下,双臂轻柔将风辞托起来,让他整个人都靠在己怀里。
摆出了一个在任何人看来都十分不雅姿势。
风辞忍无可忍:“这屋里是没有枕头吗?”
裴千越适时发挥己眼瞎“优势”,认真道:“没找。”
风辞:“……”
唯一值得庆幸是,萧承轩很懂事。
红衣青年乖乖站在屏风外头,没往屋里看,也没没敢往里。
风辞竭力让己不去想他和裴千越如今是个什么姿势,正色道:“萧庄主。”
屏风外,青年立即应道:“仙尊。”
“那凶手,咳咳……”风辞声音还很低哑虚弱,说一句话都要咳上两声,“凶手如今已经离开了折剑山庄,庄主不必再提心吊胆了。”
萧承轩显然已经意识这一点,听了这话并未惊讶。
他隔着屏风朝风辞了一礼,郑重道:“此番多谢仙尊和……和裴城主大恩,萧某铭记于心,日后若有任何用得上萧某与折剑山庄地方,萧某万死不辞!”
“那倒不用。”风辞低声笑了笑,“不过我确有件事,需要萧庄主帮个小忙。”
萧承轩应道:“仙尊尽管吩咐。”
风辞道:“我要你带着折剑山庄所有弟,隐姓埋名,藏匿起来,让折剑山庄从修真界彻底消失。”
“这……”萧承轩怔然,“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