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事。一件是他的博士学位基本上稳了,再过不久他就要成为他们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博士了。另一件事是,程院长终究还是没能扛住癌细胞的侵袭,离开了人世。
恩师的去世对云衍的打击还是比较大的,尽管早就知道他那个病已经没法治,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但真到人没了的时候,还是令人难以接受。
程院长的家属为他办了追悼会,云衍也会出席,常钦担心云衍的情绪低迷会影响状态,路上出什么事,就陪他一起去参加了追悼会。
参加的人基本上都是他们学校的老师,程院长以前的学生们,以及各方面的亲朋好友,有些老师是认识常钦的,还有些纳闷,程院长并没有带过他们这届学生,按理说常钦不应该认识程院长才对。
但常钦脑筋还是很灵光的,说是自己本来在和云衍聊学术问题,见云老师心绪不宁,而且要参加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的追悼会,索性就陪着他一起来,作为学生,悼念一下老前辈也是应该的。
这话说的其实很真诚,程院长是他男朋友的恩师,也是他男朋友最尊敬的人,想来程院长生前对云衍也是很好的,那么他来送束花也是应该的。
在主持人陈述程院长生平的时候,云衍坐在下面,想起自己学生生涯的那段日子,如果不是程院长接济,他死在外面也不是不可能。恩师离世,伤感之情溢于言表。
常钦悄悄握着云衍的手,给了他一些安慰,这才没让云衍一直陷在负面的情绪之中。
献花阶段,云衍和常钦一起,排在人群中,按顺序给程院长献花,家属在遗像附近还礼。献花之后,云衍特意去到师娘面前,寒暄了几句,也希望家属节哀。
程素玫站在母亲旁边,神情也很悲伤,但看到云衍的那一刻,她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待云衍安慰过程母之后,还冷笑一声,嘲道:“假惺惺的。”
云衍愣了一下,程母也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呵斥了一句。
但程素玫不知是因为父亲去世悲伤过度,还是因为被家里制裁了,程母每天都在说可惜了云衍这个好孩子,说程素玫傻,没福气,把她给说烦了,总之,她对云衍怎么看怎么嫌恶。
“怎么啦?难道不是吗?你博士学位都已经到手了,我爸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还用得着假惺惺的来这里吊唁吗?”程母已经拉不住她了,她越说越上头,看到云衍身边的常钦,更是冷嘲热讽道,“还带了个男人啊,我看他怎么有点眼熟呢?你的新欢吗?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这话就实属是过分了,周围的人脸色都发生了变化,云衍的脸色更是“刷”的一下就白了,攥紧的手掌都在微微发着抖。
程母不得不更严厉地呵斥她,“你说什么胡话呢?现在是在你爸的追悼会上,成什么体统?”
常钦往前迈了半步,刚想回怼一下这位嘴脸难看的女士,就被云衍抓住了手臂,拦了下来。
云衍淡漠地看着程素玫,仅剩的那点因为程院长而存在的友人情分在此时消失殆尽,出口的声音也淡淡的,“老师他是什么情况你是知道的,他还有没有精力帮我取得学位你应该很清楚。”
“我校的博士学位审核流程是很严格的,答辩过程也有详细记录,你侮辱的不仅是我,也是我们学校。”云衍这话说得不卑不亢,语气平和,听不出喜怒,“至于我的事情,早已没有你置喙的余地了。我们已经分手了,还是给彼此都留些体面吧。你早就不是小孩了,道理不用我教。”
常钦在一旁听着,忽然就放松了下来,唇角也带着笑。他的云老师还是很厉害的,大概是不需要他来处处维护,有些事他自己也能处理好。”
程素玫被噎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刚想回呛一句,就被程母赶到了后面去,“行了,还嫌不够丢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