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透了。
急流冲走了双足上的泥石,显出脚上细碎的伤痕。
许夜站在水里,定定地看着水流。在他发呆的时候,林间传来好几声鸟叫,一道带着寒光的劲力自他身后亮起,许夜顺势跌入湍急的水流。
内力用尽,脚下不稳。
一道纤细的身影在湖边落下,女人般鬼魅的脸叹息地摇了摇手里的花枝。
“运气不错啊。”,梅上泠看了眼空无一物的湖面。
银月城的身法,在藏匿无形之时最强,让没有得手的梅上泠面上无光,“才回来看看,主城就被搞成这样。不知道赶尽杀绝四个字怎么写么?”银月城二十四支,除去常驻西域的十二支,也还有十一只在银月城待着。更别说如今的秦月、麝月、玉羊都是常年待在西域的。
“真是疯了。”
没道理随便来个人能随意进出。
梅上泠对其他支的脑子产生了不少怀疑,银月城的目标向来只有西域。
但并不代表什么人都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眯着眼望了望。昏迷落水,又身受重伤,九成九是活不下去的,这会的水有多冰,他都不想碰。在西域做事多年的梅上泠习惯性的刻守准则,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跟着水流晃悠下去。
土地村。
“这两天收获不错啊。”
破布阑珊的村民神情虽然枯槁,但精气神还在,打着火聚在河边还能烤着鱼说些话。
“今年真的不容易啊。要不是有恩公,哪能迁到这来。”
“这地界一直是五毒教的人占着,今年那些人没了五毒教庇护,我们才能借这个光啊!”
“那群没人性的畜生就应该丢进河里淹死,还浪费食物……”
“你想吃饱什么?难不成又吃人肉?恩公都说了……你们看河里是什么!”
一柄长剑横在岸边,一双手将泡的发白的身影从水里拦腰捞起,放在岸边查看。
“前面是五毒教之人么?银月城办事、最好识趣。”
梅上泠晚了一步,虽显出身形,但见人气息圆融显然武功不低。
神色换了换。
倒霉,碰上个坏事的。见对方不为所动,才奔出银月城地界,也不知这人有没有同伙……
“这事说起来是银月城先破了规矩。”,梅上泠眼神一扫,“城中弟子违背银月城的委托,但银月城也为此付出代价,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他冷冷说完转告之语,身形便在树后隐匿。
……
压了压湿透的衣衫下的胸口,气若游丝,但还有气。复又抱起人,脚步顿了顿,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找个妇人为他换洗。
许夜昏迷了三日。
做了个长长的梦。
又回到了小时候,那天他饿的头晕眼花,又被爹爹突然发脾气打了一晚上,哪怕是爹爹睡了许夜也惊恐地睁着眼睛不敢睡。
手上脚上都是青紫的旧伤,直到早晨许富出了门才敢缩在墙角,抵挡不住困意。
脑袋晃了晃。
却被骤然的光亮吓得睁开了眼,许富骂骂咧咧将孩子从地上拖起来。
“爹……”,年幼的他低声叫唤,却没有力气反抗。
动作粗暴的父亲将他连拖带拽地带到集市,魔教在这里买六岁以下身体健康的孩子,旁边的人都看热闹地说魔教要买童男童女做肉汤搞邪祭。
自然都只是看个热闹,普通农户,若不是有过不下去的苦衷也不会卖自己的孩子。
许富却眼馋那清脆的铜钱。
至于魔教干什么,他没空去想。
桌前的男人不耐的摸了摸手骨,“这个不行。”
他们是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