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院里,小白又钻了出来。
这时石头在身后问:“少主要不要洗把脸再睡?”
叶淮心想了想,道:“你去端水来吧。”
“是。”
石头走开后,叶淮心把小白的牵引绳解开,“走,到我屋里睡。”
也不知道小白听不听得懂,叶淮心往屋里走去,小白就像长在他脚上似的,在他脚边紧紧跟着。
叶淮心原本打算让小白睡在他床边的地上,但小白一个劲地往他床上跳。叶淮心赶了几次,也就放弃了,让小白到他床上四处探索。
石头进来熄了油灯,小白便安静下来,在叶淮心身边找了个地方趴下了。
狗身上有点动物特有的味道,不算臭,但也不香。叶淮心不介意。多臭的地方他都睡过,天气冷的时候,也曾和流浪狗挤做一团取暖。何况小白并不脏。
那一晚天星阁发生的事,叶淮心在第二天早上练完功回去后知道了。
一个来到岛上近一年的奴隶,潜入了天星阁,企图偷盗里边的书典。守卫的机关假人发现了,一边发出警报,一边围捕他。
天星阁的机关假人和别处的不同,各个都装了报警用的箭矢,发射时上面附带的焰火符会着火。同时机关人还安装了各种捕捉用的锁链绳网等物,反应也十分迅速敏捷。那奴隶并没能跑出去,在门内就被抓住了。
说起这件事时,石头鄙夷地道:“七宝也太笨了,竟然想明着从大门口出来。”
叶淮心瞥他一眼:“说得好像你知道别的路似的。”
石头笑笑:“贱奴愚笨,但是天星阁在摘星崖的半山腰上,每月初一半夜会涨潮,寅初能涨到天星阁脚底下,从窗子跳出去,潜入水中,不就可以逃了吗?”
叶淮心惊愕地看向石头,石头与他对视的视线明显颇有深意。
“那奴隶现在被赶走了吗?”他随口问道。
石头道:“应该还在审。”
“在哪里审?我去看看。”
“应该是在主人那里。”
“我看看去。”叶淮心喝了口茶,就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他匆匆忙忙赶到焱鸷的住处。门口的奴隶给他通报后,他按奴隶所指的方位,来到后院一排石头搭建的房屋。其中一间传出沉闷的击打声和凄惨的叫声。
叶淮心走了过去,在紧闭的门外往一个拳头大的通气用的小洞往里看,只见石屋中间一根木柱上吊捆着个赤裸的少年。一个机关假人双手举着一根木杖,不断击打少年双腿。那双腿上早已青青紫紫,有些地方皮开肉绽,淌着血。焱鸷坐在旁边一张扶手椅上,沉默地看着。黄总管站在行刑的机关人身旁,问:“你是哪个门派的?”
少年拼命摇头,血糊糊的嘴吐出含糊的句子:“没有……我一个人……”
黄总管等机关人又打了几杖。又问:“谁派你来的,让你偷什么?”
少年还是摇头:“没有人……我只……是好奇……才进……去……”
焱鸷突然看向透气孔,目光犀利,脸色冷峻,“谁在外面?”
叶淮心被那目光盯着时已经吓得后退了两步,这时听到问话,硬着头皮答道:“焱先生,是我。”
焱鸷似乎思考了一下,说道:“在外头等着。”
“哦……”叶淮心转过身去,不再往里看。过了一会儿,听见焱鸷说:“算了,管他是谁派来的。黄总管,你去叫拙凰来把他处理一下。”
处理?
是要杀掉吗?
叶淮心有些不忍。这时焱鸷走了出来,后边跟着黄总管。黄总管对叶淮心行了个礼,从他身旁走过去。
叶淮心指指屋子里头,问焱鸷:“你是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