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什么事想对我说吗?”仍在灶火边做事的裘博恩已经感觉到了翁晨的烦扰,尽管他们没有标记关系,但他还是感觉到了。
“奥修维德的事。”翁晨松开了他在刚才就一直捧在手里反复摩挲的杯子,“他昨天主动打开了生殖腔。”
裘博恩翻动排肉的动作有了数秒的静止,随后却又自然地说:“这本来该是件好事,说明他迫切地想要得到您的接纳。”
“我的接纳?用他的生殖腔?”
“用他的真心,殿下。”裘博恩把肉排装进盘子,送到翁晨面前,“那里是很难被雌虫自己打开的,有时候甚至不会听从我们的意志。”
“怎么做才会让它自己打开?”翁晨抬头看着裘博恩,“你、你有过这种……?”
他的雌侍站在他的身边,沉默了很久,才用一种慎重的语气回答:“没有。”
“……”翁晨完全愣住了,“……没有。”
裘博恩又补充了一句:“我尝试过。”
“……我不能理解。”翁晨在呆愣中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的双手被雌侍强行塞过来一副刀叉,“可是他……”
“那里是需要听从虫子的意志才能开闭的,人的大脑骗不了它。”裘博恩说话时的眼神很复杂,“而您却没有标记他,是吗?”
“我没有心情。”翁晨这时才意识到他手上多了什么,于是开始割他盘子里的排肉,“而且他昨天很累。”
他当然不会问裘博恩“你会怪我吗”之类的废话,但翁晨直到吃完整盘肉也没跟站在身边的雌侍抱怨一个字,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忧虑,夹起来的眉头和暗淡下去的眼神自始至终也没消退。
事情来得如此巧妙,却又如此不懂得时机。如果奥修维德能早十年或者再晚十年被派遣到这颗星球上来做他的雌君,翁晨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感觉即使是在0247,时间对他们而言也是如此的仓促,可事情偏偏就发生在这个时候了。
在一个他急需寻找一只雌虫作为自己的附庸,而他最牵挂的另一只虫子即将离他而去的这个时间点上,奥修维德的出现让他觉得为难。
他想要重视起这只虫子,但又不只是简单地作为他的雌君来重视……他有点想要一个伴侣了,奥修维德身体里的温度让翁晨忍不住开始迷恋他。
“殿下。”裘博恩没有急着收走空盘子,他弯下腰抱住了翁晨,吻了吻雄虫头顶的发旋,“你不能再想着我的事情了,看看你自己吧。”
翁晨没有动,他的每一次肌肤都硬得让他感到疼痛,但他的身体还在紧绷着,只因为裘博恩还在继续说:“已经有一只虫子为我活着了,而你不是他,也永远不该去想要成为他。我并不畏惧死亡,我早已经无所畏惧。”
* *
奥修维德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习惯性地抬头朝上看,只因为大厅的穹顶上留着一组他看了四个月也没能看懂的壁画,它们主要是由繁复的金色花纹组成,底部是由大片、无规则的黑色和红色料块拼接而成,之所以管它们叫做壁画是因为奥修维德能看懂其中的某几个因素,比如虫族的内战、比如王权的象征、比如启动机甲上的按钮标志。按理说这样复古的装饰画应该是由各种经典的古元素构成的,但它看起来却更可能是一部编年史。
奥修维德缓步走到客厅中央,此时他正处于整组画的中心位置,这些抽象的图案就像是某种魔力一样,令他总是不愿意把自己的眼睛挪开。
“我如果是您,我绝不会去仰望这所房子里的任何死物。”裘博恩的声音像是负有某种穿透力,打进了奥修维德的耳朵,“晚上好,雌君大人。”
奥修维德慌忙低下头去找说话的来源,最后在走廊的入口看到了拄着拐杖的裘博恩。因为房子太大了,他们在日常生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