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味道逼仄难闻,连过道都是站着的旅人。
列车缓缓向东南行驶,两个多小时才到天津站。
然后倒地铁,来到焦臻的学校。
小时候来天津玩的时候他来过这座享誉盛名的大学,这里还跟记忆中一样,登记后就可以进去。
当他真正踏进校门后,那些冲动与勇气却如流沙般散去了。
他怎么敢,怎么能来打扰她的生活?
他好不容易与她做了最残忍的告别,这才多久就按耐不住了?
但脑海中另一个声音却告诉他,只是远远见一面就好,她不会看见的,也不会知道的,如果这就是他们的以后,那么就让这个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
肖遥想,或许是人的求生本能让他做出这样傻逼的事情吧,他打听到了他们专业的女生住在哪栋宿舍楼,然后就一直在附近等着。
焦臻所在的那栋宿舍楼有点儿偏,附近有一片芦苇地,蚊虫就在那里狂欢。几个小时的时间里,他被咬到没有知觉。
那些毒蚊子好像知道他是不速之客,正想方设法让他离开。
最后一班回北京的火车时间,是晚上十点十一分,再除去坐地铁的半个小时时间,他还能再等一会儿。
终于,九点过五分后,焦臻的的身影出现在宿舍楼前,她身边围着男男女女一帮人,大家说说笑笑,大概是出去玩了一天才回来。
肖遥眼神贪婪,脚步却退缩,甚至往阴影处又走了几分。
是啊,这才是她该拥有的人生,光明、热闹又灿烂,哪怕在夜晚也自带光源。
他是胆小又自卑的怪物,不敢跟她打招呼,不该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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