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过后,种岛不再玩黑白配或者剪刀石头布的把戏了。
他没有完全集中注意力,而是让类似指导赛的打法持续到了比赛的最后,让自己的技术和击球的力量维持在一个仁王感到吃力的边界线上。他随时掌控着局面,也控制着比赛的节奏,确保比赛的结果,却又给了仁王更多发挥的机会,去压榨仁王的潜力。他对仁王的反应感到意外,继而从意外衍生出更多的欣赏和指导欲,以及一些很难说清来由的责任感。
家里所在的小岛,难得出现一个网球打得好的人呢。他半是苦恼半是甜蜜地想着,看着仁王的目光渐渐带上了一点喜悦的意味。
一场练习赛持续了半个小时,最终当然是种岛的胜利。
仁王的体能也消耗殆尽了,才被调动着比赛节奏的种岛放过,最后两个球干脆利落加大了力道,也像是展示一样用了精巧的控制旋转的方式。仁王撑着膝盖看着那两个球,眼睛都亮了起来。
看清楚了?种岛走到网前,摸了摸鼻子,说起来算是自夸,但对旋转的研究,整个中学网球届比我强的人可没几个。
这算是在说大话吗,puri?
我说的可是真话。种岛越过球网揉了揉仁王汗湿的头发,还算是没有辜负我的期待。哎呀,我这也算是报仇了。
仁王无语道:你上次练习赛已经打过6:0的比赛了吧?
种岛笑意加深,低下头看仁王:你这是承认了?
嗯?!
仁王像是惊醒一样后退了一步。疲惫和种岛的指导赛让他不知不觉对种岛放下了一部分防备,以至于顺着种岛的话头就吐槽出口。完蛋了,他有些懊恼地想,这可真是他变装的黑历史!
他抬起头,迅速换了脸色,一脸无辜道:什么呢?我可什么都没说。
种岛失笑:很好,保持这个态度。一个优秀的网球选手,就应该这样。
这又和优秀的网球选手有什么关系?仁王也不是很在意女装这件事,只是被抓住变装又被诈出真相,让他感觉到很久没有过的主动权完全丧失的感觉。他不喜欢那样。再抓着这个话题不放,主动权会进一步丧失的。仁王明白这一点。他喘匀了气,抬头问道:几点了?
还早呢,下午四点。你打算坐新干线回家吗?种岛考虑到面前的人还是小学生,体贴道,我送你到车站?
仁王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认路。我先走了。
他生怕种岛真的又要送他(从安全角度考虑,作为前辈确实会送一送后辈,而仁王联想到这个就感觉尴尬),跑到一边飞快地把网球袋打开,把网球拍塞进去。他背起网球袋时转过头看了看球场:要整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