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眼,没有直接问他那一招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用。他只是评估了一下仁王现在的状态,问他:你之后的比赛需要推迟吗?
距离下一场还有一场比赛的时间,如果需要推迟可以再往后推一场。
仁王摇了摇头:不用。
他走下场时柳递过来运动饮料。
仁王看了他一眼,发现柳的神态里带着一点满足。
他心领神会:收集到了足够的资料了?
柳合上笔记本,感叹地道:用足够来形容就太过了。确实是很有价值的资料。
他不会认为仁王发挥出了全部。以他对仁王的认知,仁王是永远会给自己留一张底牌的人。但这场比赛确实刷新了春假前他收集的仁王的资料。虽然给仁王建的数学模型套在仁王身上永远有超出假设检验认可范围内的误差,但这一次的数据加进去,说不定就能让模型更贴合实际了呢?
仁王嗤笑出声,拿着运动饮料找了个地方坐下,对着一群看热闹的人摆了摆手:看够了?该去进行你们的比赛了。
丸井见他脸色实在不好,从口袋里找出一个巧克力:给你,补充一下体力吧。你等会儿还有比赛吧?
等会儿的对手是柳生呢。仁王看着还没走的柳生,故意道,不用太在意。
柳生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一场比赛也就是半个小时的时间。
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要补足消耗殆尽的精神力是不够的。
好在体力的消耗一直在安全线内。等面前球场的这场毛利与池岩的比赛打完,仁王的脸色已经好很多了。
他认真地把丸井塞给他的巧克力吃完,像吃药一样。丸井每次都说,明明这么好吃的东西,让你像吃药一样吃真是浪费了。可就算每次都这么说,一旦看到仁王脸色不好,或者看上去像是低血糖,他还是会给仁王塞巧克力。
看比赛时他发现,毛利前辈的实力似乎又有一定程度的下降。
或者说,是毛利前辈又长高了,还长高了不少。
重新变化的重心让他的实力又一次处在不稳定的状态里。而身高和体重不匹配又让毛利前辈的力量进一步下降。
这种不稳定的状态最多一周就能调整回来如果毛利前辈不再长高,并且按照网球部制定的负重计划好好练习的话。
但显然,毛利前辈会坚持逃训下去。那么这样的状态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就不得而知了。仁王发觉毛利前辈的心态已经比一年前好了很多,他感知到的情绪也更加平静。
既然已经不再困惑和迷茫,心情也重新变得平和,那为什么还要逃训呢?
仁王想直接问毛利前辈,又怕戳到前辈的痛处。
比较起来,他对待柳生的态度就要简单粗暴得多。
但让仁王来说,他是更在意柳生的。柳生是他自己选中的搭档不是吗?正是因为希望柳生能跟上自己的脚步,能不断向前成为强者,才会故意用这样的态度去激怒柳生。这固然利用了柳生的骄傲,可仁王也有信心。他知道柳生是不会因此而受挫的。相反,柳生内心的火焰反而会因此而愈烧愈烈。
时间到了。他站起来。
精神力通过浅层次的冥想(换种说法就是对着比赛场地发呆)恢复了一小半,体力条则补充到百分之九十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