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爹。”
江彧志脑子里一团乱,想了想,不得不问个最重要的问题,也是眼前的女人一直教导他的,关于钱,钱是人一生最重要的东西,没有之一。
“姑姑,等我十八岁,我能继承多少财产?”
“嗯?你哪里能继承财产?”
江彧志理直气壮提醒道:“我是江家唯一的少爷,当然是继承江家的财产。”
江玉之闻言忍俊不禁,“江家唯一的少爷……江家的财产……江家的财产,也就是这里了,你要继承这里,一个人在这里住,我是没什么意见的。”
“那钱呢?”江彧志伸手问道。
有钱了,他就去雇佣下人,才不会一个人住。
“钱?你的爷爷死了很久,你的爹多年来生死不明,把你送回来,更是一分钱都没寄过,哪有钱?”
江彧志拧紧眉头,“不可能!”
“这四年,都是我自己倒贴钱帮你爹养你,算起来,你爹可欠我好大一笔钱,向来父债子偿,也就是你欠我钱。”
“不——”江彧志一脸震惊,“姑姑,你养我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我养你是天经地义?我这么教过你?”江玉之也是一脸震惊,她怎么会养出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我是江家唯一的儿子啊!”
江玉之一眨眼,一时没想出两者之间的联系,“所以呢?关我什么事?”
江彧志瞪着她,道:“你不养我,我饿死了,江家就绝后了。”
闻言,江玉之哈哈大笑,拍了两下大腿道:“江家绝后,关我什么事?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满含讥讽,江彧志越听越感到刺耳,“难怪外面都说你是个不仁不孝、无情无义、没良心的!”
江玉之止住了笑,眨了眨眼,看着江彧志小小年纪却狂妄自大,一口一个自己是少爷,一口一个自己是儿子,把自己是男人的身份看得比天大,她恍然大悟,难怪这些年江韫之宁愿把佐铭谦拘在家里拘成个呆子,也不让他出门。
外面是一个大染缸,男人信奉男尊女卑,理直气壮厌弃女人,女人自轻自贱,帮着重男轻女,这样的环境,无论孩子原本多么天真无邪,纯真可爱,一走出门去染一染,也就都会变成那副鬼样子。
她有意无意点了点头,正色道:“你知道外面的人为什么都这么说我吗?”
江彧志哼一声,“你把爷爷挫骨扬灰了。”
“既然你早就知道我的真面目,看不起我,为什么还要赖在我这里,让我这个不仁不孝、无情无义、没良心的人养你?”
“这里是我的家!”江彧志气冲冲道,“是你不嫁出去,死活赖在我家!还占了爷爷留下的财产,如今却说都是你的!”
江玉之难以置信,“你嘴里的爷爷你从未见过,他甚至不知道你是人是鬼,而我是他的女儿!”
“我爹是他的儿子!”
江玉之冷笑一声,阴狠地瞪着他,“可笑至极,外面的人没告诉你一个道理吗?你不一定是你爹的儿子,你爹不一定是他的儿子。你姓江,只是姓江而已,你是一个不知哪来的贱女人生的野种,你所谓的爹是一个贱婢生的野种,你甚至你爹都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江彧志瞪大眼睛,眼眶突然湿润,不争气的泪水溢出,耳畔重复着江玉之辱骂他一家的声音,他快气疯了,更气人的是,他的嘴巴颤抖着,无话可反驳。
怒火攻心,江彧志模糊的视线落在床边的掐丝珐琅花口瓶上,鬼使神差般,他冲过去举起花瓶,恶狠狠地要朝坐在床边的江玉之砸去,他甚至看见江玉之惊愕地睁大眼睛。
电光火石间,后颈一紧,江彧志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走,花瓶破裂的声音自下而上扑进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