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

过往后关于那位太子殿下的事,休想从我这里听到只言片语。

    蔺衡抬眸狠狠瞪他:趁火打劫?

    没反应。

    再瞪:得寸进尺?

    还是没反应。

    国君大人泄气了。

    眼下西川和淮北战事未平,很多隐秘消息都需廉溪琢手下独立的情报组织去打探。

    加之小舅舅纵横酒馆青楼多年,交好的姑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谓对情动欢爱一事领悟颇深。

    明为召见,实为请教。

    蔺衡暗戳戳的小心思,廉溪琢门儿清。

    半晌。

    做皇帝的那个放弃挣扎:小.........舅舅。

    细弱蚊吟的一声唤让廉溪琢笑逐颜开,探手在蔺衡头上揉了揉:这才乖嘛,大侄儿,想请教小舅舅什么?

    若是目光能具象化,廉大学士恐怕早被嗖嗖刺过来的冷箭扎得千疮百孔了。

    皇帝陛下竭力忍住戕杀亲眷的冲动,咬牙低声道:孤先说明,孤对他并没有那样的念头,只是不希望.......惹他不开心。

    想哄人开心是罢,简单。

    廉溪琢大剌剌坐回檀木椅上。你驾崩。

    蔺衡愣了片刻。

    反复咬嚼着最后三个字眼。

    听上去好像很荒诞,却不得不认同这是个丧气满满的事实。

    他对孤的厌恶,真到了如此地步?

    廉溪琢耸肩:还记得我给你提过的,泽兰公子吗?

    第14章

    泽兰公子。

    是曾经一个沿海小国月吟国的少君。

    由于国力微弱,常年依附于各大强盛诸侯国。

    没有完整的宗室体系,便也没有太子之类的称谓,帝位继承人称作少君。

    当年东洧攻打月吟,不出半月就将其收归囊中,少君泽兰被俘,迫于无奈做了东洧国君的枕边人。

    蔺衡记得那是几年前的事了。

    原本月吟这样一个小国,在征伐中消失与存在都不足为提,然而泽兰的名姓却在此后广为人知。

    据说泽兰公子男生女相,眉心一点胭脂痣格外夺目。

    但凡见过他的人无一不赞叹其容貌瑰丽,就连那些铁血沙场的大将,也不免生出垂涎之心。

    入宫后,东洧国君对他百般宠爱,出则同撵、寝则同榻,甚至允准他干涉国政。

    这在当时是件臣民共愤的事情,可东洧国君并不在意,一如既往将人捧在心尖尖儿上。

    后来蔺衡听到的版本,是泽兰公子趁着国君酒醉将其刺杀。幸而东洧皇子赶来及时,帝位才没有旁落以手。

    廉溪琢曾在营帐中同他八卦,说泽兰公子生得如何动人心魄,世间少有。

    偏偏与东洧国君命中犯煞。

    杀亲之仇、灭国之恨、强占之辱。

    诸多亏欠,岂是无尽疼宠能消磨去的。

    这会儿倏然提及。

    蔺衡不由心中一恸,眉眼间涌出无尽悲悯。

    廉溪琢一惯最怕见这种愁苦神色,尤其还是在他宝贝侄儿兼皇帝陛下的脸上。

    哎哎.....你别那么颓嘛,好歹没真让慕裎给你侍寝。罪名顶多占杀亲和灭国,尚且有挽回余地的。

    孤没有杀亲。

    杀的是淮北两员大将。

    孤也没有灭国。

    只攻夺了十六州,占领淮北三分之一的国土面积。

    被成功打击到的皇帝陛下闷闷暗想。

    即便他不曾为孤侍寝,可终归是以伺君名义来的南憧。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将孤视为仇敌。

    不尽然啊。廉溪琢摇头,发表出作为参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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