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无措。
他仍旧那副慵懒随意的模样,甚至连笑容都没有半分消退。
这是好事,蔺衡。
在臣子面前你是地位尊崇的国君,权倾天下,生杀予夺,游刃有余掌控所有人的性命与尊严。
而只有在深爱至极的人面前你才会自卑。
因为你早已将他奉为神明。
现今敢直呼皇帝陛下名讳的人不多,除了太子殿下,就是眼前这位了。
蔺衡本该气恼的。
若换做平常,他一定会狠狠瞪上一眼,然后连名带姓的呵斥回去。
可他没有。
廉溪琢所言与他内心所想并无偏差,所以无从辩驳,也无从气恼。
你不必意外,我们相识近三年,三年时间足以让我看透你的一切。以往从你身上找不出半点软肋,坦白说,为此我其实很担心。
帝王之术上讲,君欲端肃、不可轻发其情。性不好笑、乃臣子服。
意思是君王理应端正严肃,不要轻易表现出情绪变化。臣民如果不能根据表象揣度君王的好恶,就会对他产生敬畏。
蔺衡一直谨行恪守。
然而有些面具带久了就很难取下来。
时日一长旁人信了,他也信了。
坚不可摧的假象被残忍揭开,蔺衡面上浮现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他是太子殿下啊。
那又如何?廉溪琢侧目。你还是国君呢。
孤曾在淮北为质。
慕裎不也在南憧伺君?
话谈到此,廉溪琢已经基本能肯定了,关键问题出在自家大侄子身上。
简单概括就是,理解能力欠缺。
慕裎:要你读书,你要喂猪。(微笑.jpj)
多说无益,这样罢,我给你支个招。他心里有没有你,一试便知咯。
如何试?蔺衡正色,生怕他再搞出类似黄色小作文之类的把戏。你最好支个靠谱点的招,不然你将会是本朝第一个被枭首示众的大学士。
陛下有精力威胁我,不如先想个主意把您这黑眼圈给祛了。省得大臣们又奏章满天飞,劝您在龙榻上多加节制。
小舅舅轻巧堵回话头,指尖在茶盏边缘轻敲。
放心,这招不论成败都与你无关,侄媳妇儿是不会迁怒你的。
说罢,他起身活动了几下腿脚,作势就要往外走。
蔺衡疑惑道:你支的招还没说呢?
廉大学士嗓音含笑,头也不回懒懒道:我自有我的做法,陛下在棠梨宫敬候佳音就是了。顺便,明日会见西川国君的宴席,记得拾掇的亮眼点儿。
亮眼?
穿惯玄黄朝服的皇帝陛下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倒不是没有其他颜色的衣衫,不过会见使臣是个正式场合。
偏淡如竹青、水蓝、月牙色的太素,不足彰显天子皇威。
浓重如雀蓝、藤紫、墨绿色的又太喑雅,让人看着沉闷无趣。
思前想后,蔺衡决定逐个尝试一番,从中挑选出色泽感官均为最佳的那套。
姜来公公近身随侍时间长,对陛下的衣物状况也甚是了解,便由他担任第一品评官。
蔺衡怕人碍于威慑提出的建议不够中肯,还召来了司锦局的两位掌事芳岁和芳华共同参与。
君臣四人,就此在长明殿展开了一系列的探讨大会。
..............主要是除开当事人外的剩下三个在探讨。
芳岁:陛下龙体匀称,若以玄色作底,绣上金丝祥云龙纹,方能彰示出天下之主的雄傲。
芳华:陛下肤色稍白,若着殷红衣衫,上镶嵌猫眼宝石。更衬出气势绝凡,叫人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