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7)

餐四季。

    隅清,你要是不想,我可以搬到城防营里去住。将军府那么大,我们也不一定会常常见面。

    纪怀尘垂眸,言辞中尽是道不明的黯然酸楚。

    不为其他,只因他明白,自己是整个席间最没有资格劝人留下来的那个。

    好啦,不必啰嗦,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廉溪琢笑笑,将一块刻有金盏花瓣的镶金令鉴递给国君大人,而后侧目望回纪怀尘。

    兄长,我不在的日子你一定要多加保重。

    若他日遇上好姻缘,切记别忘跟我也留意留意。

    不论走到哪儿,我都会祝福你的。

    风轻云淡的三句话,便遮盖住十几年如一日的相思持守。

    他满面笑意,看上去似乎真的是走出了桎梏。就连谈及姻缘,也能面不改色的说一句,我会祝福你的。

    祝福什么呢?

    也许是祝福纪怀尘一切安好。

    再也许,是祝福自己罢。

    从此孑然一身潇洒,不做谁的人间过客。

    有了这么个插曲,一顿本该谈笑风生的家宴顿时变得索然无味。

    所幸经过国君大人屡次的威逼利诱和走心劝解,廉大学士总算肯松点口了,临走前将离别的日期改到上元节后。

    而纪怀尘还没从失魂落魄的状态中缓过气来,盯着纹丝未动的饭碗看了良久,最终在慕裎的叹气声中仓促离席。

    有用吗?

    小祖宗支着下颌发呆,半晌发现实在琢磨不透,只得尝试寻求一下外援。

    十天到底能干什么呢?让小舅舅回心转意?还是让纪大将军陡然开窍?

    纪大将军?怎么这会儿不叫怀尘哥哥了?

    显然往嘴里丢花生米的国君大人重点并不再此。

    我在和你说正事。慕裎微怒。

    我也在和你说正事。蔺衡不甘示弱。

    气氛立即变得剑拔弩张。

    时隔一盏茶,太子殿下望着挑完花生米又转头进攻气锅闷鱼骨的人形醋缸,莫名勾唇失笑。

    幼稚鬼。

    咱俩到底谁幼稚?

    蔺衡不满,将鱼骨嚼得嘎嘣脆响。

    然而在他长箸放下来的一瞬,脚尖发力,慕裎就连人带碗从自个儿椅子完完整整移动到了某国君身上。

    我在生气。

    看出来啦。太子殿下一戳他脸颊,懒懒道:花生米,气锅闷鱼骨,还说你不幼稚。

    可我在生气。蔺衡重复。

    生气的人总是需要哄的。

    何况还是对着喜欢的人。

    那好罢。

    慕裎眨眨眼,换上一副天真无辜的表情。

    乖,我是大坏蛋,衡衡别生气了哦。

    ................这是什么高级招数?

    偏偏国君大人还就拿套没办法,短暂愤懑后捉过他不安分的手,抵在唇畔轻吻。

    我决定了。

    哇,真是个好主意...........呃,我是说,你继续。

    小祖宗自觉敷衍的理亏,心虚一笑,不料话落便迎上双满含爱意的深情眸子。

    我会对你很好很好。蔺衡说。

    我们会比世间所有眷侣都要幸福。

    长相厮守,朝岁白头。

    慕裎不觉有些触动。

    他何尝没有想过与蔺衡垂暮老矣时的样子。

    那时容貌渐衰,皮肤枯皱,腰背佝偻弯曲。

    但他们依然会在早起时盯着对方的惺忪睡脸醒神,傍晚牵手散步走过一重重宫墙追寻落日余晖。

    橙黄的暖光铺撒在他们头顶,斑白发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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