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6)

成的画作。

    宣纸上一位绝色青年正伏枕安睡,如鸦羽般的长睫轻垂,墨发未绾,勾缠在白皙玉颈和纤细皓腕之间。

    唇瓣嫣红,鼻梁秀挺,使人初见一眼便心神缭乱。

    慕裎倒没有迷恋到对着自个儿画像发愣的地步。

    只是画作中的微末细节无不精巧,连衣裳上的褶皱都刻画得无比写实。

    不难想象蔺衡昨晚是怎样就着微弱烛火,一笔一划认真描绘出来的。

    让他心下一暖。

    隐隐的就为昨儿无理取闹惹得人整夜未眠起了点内疚。

    这是好现象。

    至少说明一份感情中两者付出的对等。

    ...........于旁余来说是如此。

    若换成旁余眷侣,内疚即代表弥补,弥补即代表有甜头。照趋势发展多半是浓情蜜意,皆大欢喜的结局。

    可他是慕裎。

    是立志在各个行业发光发热、名垂青史,唯独不好好履行人\\妻(划掉!)职责的国主大人。

    是以他的内疚则代表着要搞事情,搞事情则代表着有人即将遭罪。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蔺衡:监、拆、懂?

    长明殿的小厨房离寝殿不远,走完抄手游廊,再穿过一道悬挂花枝的拱形石墙就是。

    以往蔺衡在这熬汤煮粥,慕裎不时也会陪着到里间的秋千上坐一坐。

    因此洒扫的宫人见国主大人莅临,不敢多言,只垂首礼必,默默退到一侧听候差遣。

    没有上赶着央求苦劝。

    这委实大大超乎了慕裎的预料。

    然而转念一想,许是近来口味让蔺衡惯得有些刁钻,连带着给宫人们产生出错觉会吃的人,手艺应当不会差到哪去。

    人嘛,总是容易被谜之自信怂恿。

    有那么一瞬,慕裎恍惚觉得做饭其实根本就不难。

    无非是烹、炒、炸、煎,等菜变色将葱姜蒜沫往锅里一丢。淡了加盐,咸了加水,蔺衡能做的,他当然也能。

    被和心上人共进午膳的幸福感全全包围的小祖宗,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国君大人感动得一塌糊涂的画面。

    于是他自发忽视掉慌张出现的两道惊恐眼神,并在一记深呼吸结束后,毅然决然微笑着点燃了第一支通往贤惠新世界的柴火。

    天不假人。

    时隔一炷香。

    那两道惊恐的眼神逐渐恢复常态,甚至消退恐惧,转而以欣赏和崇拜代替。

    时隔两柱香。

    除却欣赏和崇拜,那两道眼神更蕴含说不清的复杂意味。可以称之为肃然起敬,亦或是五体投地。

    时隔三柱香。

    .........怎么做到的呀。

    唤月终于忍不住了,一脸瞠目结舌的发声,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场景。

    我想.........

    浓雾下慕裎身形朦胧,影影绰绰,为他俏皮耸肩的动作平添一抹傲然。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天赋罢。炸厨房也有天赋?!

    风旸瑟瑟发抖,环顾塌毁小半的房屋,在眸子定格到自家主子端着的盘盏上时,浑身剧烈一凛。

    陛下,您还是别..........造孽了。

    后面的话风旸不敢说,他充分有理由怀疑,若是打击到国主大人的自尊心,搞不好会被抓过去以身试毒。

    他才十六岁,朝气蓬勃,青春洋溢。

    绝不能冤死在一盘鬼神共泣的菜肴之下!

    犹豫再三,风旸艰难道:.........您还是别太辛苦了,这种粗重活计,交给奴来就好。

    那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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