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2)

问孤?

    臣不敢,臣只是有一事不明。陛下意欲屠城,就不怕世人口诛笔伐吗?

    口诛笔伐?

    闻言,蔺衡面上扬起嗤笑:难道孤会在乎?

    实话。

    名声充其量是为历史添墨加彩的陪衬品。

    他从不因虚名而活,自然无畏虚名束缚。

    就算是拼着这个皇帝不做。

    他也要让东洧付出应偿的代价。

    天道不公无妨,孤来讨便是。

    好一个来讨,敢问陛下所为,与月泽兰有何区别?

    聪明人不用狠敲。

    廉溪琢言简意赅,沉声反驳。

    月泽兰明知你跟慕裎无辜,不敢承认自己的懦弱,夹在洛琛、月吟之间不得两全。满腔怨怒奈何不了洛扬,就牵扯一个局外人来平衡,这是他所谓的天道。

    如今你明知罪魁祸首是月泽兰,没法挽救慕裎,也不能让他再死一回,就牵扯进东洧百姓。陛下痛失所爱便觉天道不公,那数万百姓又有何错?

    只因他们身在东洧,就该接受上位者的无端杀戮吗?他们有失偏颇的天道呢,谁来偿还?

    他声线平缓,逐字逐句却无不表达了压抑的愤怒。

    其实不止愤怒。

    更多的还是心疼。

    心疼当年蔺衡九死一生,带着南憧子民脱离剥削压迫的苦海。

    而今因为一时冲动,将辛苦建成的基业付诸东流。

    未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不曾亲身体味过失去爱人的滋味,就没有足够的立场相劝。孤意已绝,你.....省省力气罢。

    语毕,蔺衡似是再无多余劲头纠缠。

    手一挥,示意大军继续向前开进。

    好!廉溪琢朗声应答。

    马匹顺绳而动,稳稳横在路口中央。

    他倏然拔出软剑悬于颈侧。

    陛下执意屠城,看来臣是拦不下了,那便请您从臣的尸体上踏过去!

    以命相搏。

    搏的是蔺衡被仇恨蒙蔽的善良。

    还有慕裎那份交托的苦心。

    是。

    他既敢当众阻拦,必是有十足的把握。

    他了解蔺衡。

    懂那份爱而不得的心酸苦楚。

    所以他才会站在这里。

    站在这里阻止蔺衡犯下罪孽。

    或生或死,全凭陛下一念之间。

    算是兵出险招了。

    但收效似乎不错。

    国君大人指尖攥拳,相望许久。紧绷的淡定假面撕开裂缝,声量也随之减弱三分。

    为什么要逼我。

    臣并没有,身为家人,我在保护我的侄子。身为朝臣,我在劝谏我的君王。

    臣不及肱骨劳苦卓献,可臣始终将您看作至亲。至亲有过,焉能宽纵。

    双目交汇,胶着半晌。

    廉溪琢率先俯身下马。

    小衡。他轻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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