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4)

士事无巨细,记录了一整页的起伏变化,纪大将军则根据两道曲折线条,增减倾注多少内力。

    眼瞅大侄儿忙不迭过来,小舅舅先检查了一遍睡眠质量,得到满意的结果后才将青瓷碗递到他手边。

    换班换班!你派得上用场的时候到了。

    诚然,昏迷不省的小祖宗是不可能自己爬起来喝药的。

    偏偏五感趋于恢复,药汁子还未靠拢,人却下意识发出几声闷哼。

    国君大人一叹,环顾四周,几双看热闹的眸子并没有离开的意思。权衡片刻,最终还是认命含好药汤,唇齿相交一点点喂给慕裎。

    病去如抽丝,这是细致又琐碎的功夫。

    看够好戏,小舅舅也不存心找茬惹得侄儿害臊。交接班一做完,他就赶忙拉纪怀尘走。

    顺道提醒张臻适当收敛下眼神。

    碍于施针慕裎不着寸缕是一回事,可直勾盯着蔺衡喂药时有没有伸舌头就是另一回事了。

    毕竟混迹宫闱多年,张太医深谙保命法则。不等国君大人杀人的目光投射到身上,他立刻提起药箱找足借口开溜。

    长明殿便重新陷入静谧。

    只是现下的静谧和过去几日都不相同。

    两道频率不一的呼吸声传进耳廓,昭示着他的爱人不久后即将苏醒。

    蔺衡说不出现在的心情。

    大悲大喜。

    百感交集。

    莫名的,他有点忐忑。

    想着慕裎若醒来,应该要说上点什么呢。

    好久不见?或者,幸而我没失去你?

    前者过于单调。

    后者难免落俗。

    蔺衡不禁垂眸思忖,甚至自顾自排演几句重逢能用的话语。

    摇摇头,又全都否定掉。

    而这世上很多事,往往在猝不及防间,猝不及防的就发生了。

    四目促然相对。

    坐着的那个仿佛被烫了一下,猛地起身,连瞳孔都迸出星芒碎片。

    半晌。

    阿裎

    那声音犹如梦呓,颤抖清晰,柔情也清晰。

    嗯.......小祖宗轻哼回应。

    字节是含混的,清明却可闻。

    抱.........

    他还不能活动自如,想钻进心上人怀里,得借助外力才行。

    国君大人抹了把湿漉的脸,扬开双臂,圈住骨架凸起的身子细细摩挲。

    阿裎......阿裎........

    蔺衡一遍遍唤他。

    组织好的措辞在这个当口完全失效。

    能说的,只有那个包含千言万语的称呼。

    良久,慕裎被放开。

    大病初醒禁不住折腾,有些许意识已经难得。

    他眨眨眼,喉间干涩说不完整句话,就翕合唇瓣向蔺衡示意。

    再唱一遍。

    国君大人微愣,旋即想起了那首摇篮曲。

    好。

    蔺衡唇畔勾笑,低沉的嗓音在寝殿内蜿蜒流转。

    又是一个夜幕时分。

    等今夜过去。

    会开花的春天,就该来了罢。

    农历二月廿六,是南憧的立春。

    此时距慕裎初次醒来,已经相隔九日有余。

    小祖宗身子康复的尚可,虽说还是睡的时辰多,醒的时辰少,但总归是一次比一次好了起来。

    在这九日里他被伺候的像极一尊活菩萨。

    别提穿衣用膳了,玉足压根就没挨过地,连沐浴都是国君大人亲自给抱着去的。

    来,吃这个。

    从慕裎能如常进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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