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鬼王温柔地照顾人?笑死根本不会。
岩胜嗷的一嗓子被冻清醒了,还没来得及发火呢,无惨就先发制人:“今年秋日祭是少爷第一次和家主一起主持,我已经按昨晚说的晚些叫你了,再拖下去怕是会被家主发现。”
一听到父亲,岩胜当时就没脾气了,拿湿冷的毛巾在脸上潦草地糊了几把,那架势活像小猫洗脸。
无惨伺候着打哈欠的岩胜穿衣,听他问道:“缘一的伤怎么样了,今天的秋日祭会来吗?”
无惨摇了摇头,“虽然他背上的伤好了,但夫人没有放他出门的意思。怎么,是想让他看看你协助主持秋日祭的厉害身影?”
岩胜身形一顿,随后推开了无惨,“不是,你在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无惨看着岩胜紧抿的唇线,难得起了调侃的心思。“嗯,少爷一定不是在想’我要让弟弟看到我厉害的样子,这样缘一一定会用崇拜的目光看着我吧。’”
岩胜闻言差点红着脸跳起来捂他的嘴巴,“说了不是,你别说出来啊!”
无惨轻飘飘地躲了几下,末了还不忘来一句:“少爷确定要在我这里耗吗,家主还在等你呢。”
岩胜只得小跑着离开。
无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知道他是肯定拉不下脸来说的。
考虑到只有借助他们两兄弟的力量,才有可能狩猎全盛时期的自己,因此无惨并不希望他们两个关系闹太僵。
无惨思索片刻,还是转身进了岩胜房间,借他的纸笔写了一封信,说了岩胜会参与主持的事情,并表示希望缘一来看看。
写完后他把信顺着门缝塞进了缘一房间。
别看岩胜起得那么早,其实都是做些准备工作。
越迷信的时代准备祭典越龟毛,连贡品的种类和重量都有要求,即使可以交给管家去准备,家主还是需要带着岩胜走一个过场。
好在无惨提前和岩胜说自己有皮肤病不能久晒太阳,这才避免了跟在后面处理一整天琐碎的事情。
秋日祭在黄昏才正式开始,无惨撑着伞找了个不错的位置,两边有房屋头顶有树,基本不可能被阳光照到,抬头还可以看到祭台的正中央,简直完美。
除了……
“所以你为什么在树上?”无惨抬头问着在自己头顶的小孩。
缘一只是做了一个捂住嘴巴的手势,然后指向不远处,无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夫人的侍女正在焦急地寻找着什么。
不用说,目标一定是自己头顶的这个小孩,不过这个角度刚好看不到缘一就是了。
“行了,下来吧,我带你去找岩胜。”
缘一闻言张了张嘴,似乎是在问他真的有办法吗?
无惨张开了双臂,示意他直接跳下来。
红黑相交的身影滑落,无惨只觉得枝头上的栖鸟落到了自己的怀中,大病初愈的身体轻得不像话。
身上的孩子暗红色眸子望向了他,带着药味的长发落在无惨鼻尖,让他心里有些发痒。
说不出心中微妙的滋味是怎么回事,无惨半晌才憋出一句:“回头记得多吃点,太瘦了。”
缘一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好在无惨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的意思,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缘一穿上,褐色的衣服盖住了暗红色的外套,这样看上去就和参加秋日祭的其他小孩看上去差不多了。
无惨在缘一脑袋上糊了两把,让头发乱糟糟地能够挡住额角的斑纹,随后便撑着伞领着缘一往祭台不远处的神社走去
岩胜和继国家主就跪坐在神社里的那尊神像前,小岩胜困得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活像小鸡啄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