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位上的昱衡真人冷冷一拂袖,鼻孔里冒出两股气来,“逆徒,难道我连你一句师父都当不起了吗?”
他神色愠怒,师延雪不由得看向独自站立的谢归慈,秀气的眉心微微蹙起,泄露出几分担忧来。
谢归慈见过昱衡真人发脾气不知道多少回,几乎次次都是针对他,除却少年时心性未定,还觉几分不平,如今已经看开得很。
“我心中一直都感念真人教导的恩义,只是恐怕真人不拿我当徒弟。”
他的嗓音平平淡淡,却犹如在沉寂的大殿内投下惊雷,一瞬之间空气里连呼吸都紧张起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为怪异,精彩纷呈。
昱衡真人更是勃然大怒,额角青筋暴起,指着谢归慈地鼻子冷冷呵斥:“孽徒!我苦心孤诣教导于你,将你收为首徒,你多年来便是如此看待为师的吗?真是目无尊长、大逆不道!”
他的怒火只换来谢归慈唇边冷冷一声讥笑:“是与不是,何必要问旁人?不如问一问真人心中究竟如何想?”
他分明站在台阶之下,但卓然冷冽的气势却令一众弟子觉得仿佛他们才是被高高在上俯视的那个。
谢归慈的质问不是对着他们,却无端让他们心中生出点难堪来。
他们与谢归慈并不亲近,相反因为谢归慈修为平平,又不如小师弟谢宥般温柔体贴,久而久之,便觉得谢归慈这个大师兄实在有辱他们师门颜面,心中加以鄙薄轻视,恨不得他早早把位置腾出来让给其他人。